“雨微。”她也站起身,臉上還是從前那樣溫和的笑容:“以後只有你我二人在場,不必稱本宮為娘娘,就像江兒那樣喚本宮姑姑。”
舒雨微轉過身,看著皇后,疑聲道:“這樣似乎於禮不合。”
皇后明白她所指的不是自己的身份,而是她作為妾室的身份,於是開口寬慰她:“本宮很喜歡你,無論你是否嫁於江兒,本宮都願意有你這個侄女,更何況以江兒對你的喜愛,遲早有一天,你會是他名正言順的妻子。至於她現在的那位妻子,本宮也略有耳聞,她自己選的路,怨不得別人。”
“但,本宮希望,若她真的被阿江休棄,最後也能有個好的歸宿,頤養天年。”
舒雨微心頭一顫,這真的是晏家除了晏長歡與晏謫江以外,唯一一個對她毫無保留展示偏愛的人。
如果說從前想要皇后活下來,是為了任務、是為了晏謫江,但如今她想讓皇后活下來,真的就只是希望她能活著,好好地活著。
她這樣好的人,不應該就這樣帶著悲傷與難過離開人世。
舒雨微看著她,目光愈發誠懇。
“娘娘,您一定要保重身體,這不是為了晏家,只是為了您自己。”
她說罷,又朝皇后行了一禮,道別後轉身離去。
皇后的表情一滯,突然愣了神。
她想起很久很久以前,有個人,也跟她說過一樣的話。
……
舒雨微從皇后宮裡出來,第一件事就是去處理太醫院的瑣事,處理完以後,便去跟徐御醫打了個招呼,提前離宮。
趁著天色還早,她快步趕回晏府,直奔晏老爺的書房而去。
書房門前有侍衛攔著,通報了晏老爺,得到允許之後,才開門放她進去。
晏老爺正站在書桌前練字,好不閒適。
舒雨微跟他行了禮,正要直言來意,就聽到晏老爺調侃她:“昨日在我面前不是戰戰兢兢的嗎?我不去找你,你怎的倒跑來找我?就不怕我吃了你?”
他還有心思開玩笑,眼見心情不錯。舒雨微訕笑一聲,回應道:“老爺說笑了,雨微怎會這樣想。今日來見您,是想問問您皇后娘娘與陛下的一些前塵舊事。”
晏老爺臉上打趣的神色一滯,漸漸消散。他將手中的毛筆放下,坐到了椅子上,神情嚴肅不少:“你問這些做什麼?”
舒雨微沒有隱瞞,如實跟他說道:“雨微今日進宮,與皇后娘娘下棋,期間閒談了幾句。雨微能感覺到娘娘心裡是有陛下的,但娘娘又不願承認。雨微私以為,娘娘的心結,或許與陛下有關。您是娘娘的兄長,對於娘娘的未出閣前的事情應是比旁人更瞭解。”
晏老爺眼中警惕的目光稍褪,他看著眼前女子誠懇的模樣,不免嘆了口氣,言道:“若是娘娘幼時之事,我還能夠說得上,但娘娘及笄以後的事情,我是半點都不知道,因為那時,我早就已經成家,搬出府邸,另立門戶了。”
舒雨微眉間一蹙,仍不死心:“那……就一點事情都不知道嗎?”
晏老爺擺了擺手:“我只知道陛下當年來晏家,多半都是為了娘娘,至於兩人直接相處的細節,一概不知道。”
舒雨微有些犯難,卻也知道再問下去也不會有什麼收穫。她正欲行禮告退,打算去問問晏謫江,看他有沒有什麼法子能查到,但晏老爺卻突然開口:“不過,你可以去常家的舊宅看看,說不定能發現什麼。”
有道理。
舒雨微拱手言了聲謝,晏老爺笑著擺了擺手,語氣極為和善:“你是替皇后解憂,為晏家辦事,何須跟我言謝?”
舒雨微含笑客套了兩聲,隨後行禮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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