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悠:宿主,事情既然已經到了這個份上,我們不如就聽天由命吧……】
舒雨微無力回應它,亦或者說,她根本不想回應。
她望著木質的床頂,心中空空的,彷彿他們之間,已經進入了倒計時。
然而不過半個時辰,屋門便再次被人開啟。一直守在門外的九翊神情十分緊張,破門而入的晏謫江快步來到床邊,一把抱起床上的舒雨微,他想也沒想,直接就從二樓的窗外跳了出去。
好在晏謫江的輕功上乘,兩人平穩落地。他抱著舒雨微,以極快的速度朝城門跑去。
見他行色匆匆,舒雨微心中擔憂,連忙出聲問道:“怎麼了?被發現了?”
晏謫江的精神高度集中,似乎在時刻觀察著周圍有沒有埋伏,直到兩人來到一處隱蔽的小巷口,他才將懷中的人放下,低低地緩了緩氣,他道:“常承澤死了。”
“什麼?”藥效還沒過,舒雨微聽到這話難免一驚,差點連腳跟都站不穩,忙忙用雙手扶住牆壁。
晏謫江一面觀察的四周的環境,一面低聲跟她解釋:“常承瀟命人在常承澤的安神藥裡下了毒,人昨夜就沒了,他一直拖到今日上朝前,以常承澤的口吻讓下人傳了晏謫湘進宮,將這件事栽贓到了他身上。”
舒雨微心中詫異,卻也突然明白晏謫江為何要帶著她逃走。
謀害儲君,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可是……”她眉頭緊鎖,十分不解:“常承瀟這會兒不應該是在邊疆嗎?就算是偷著回來,按道理說,也不應該悄無聲息、一點動靜都沒有。”
“是。”晏謫江將身上外衫褪下,裹在舒雨微的身上,低聲回應她:“唯一的可能,只能是常承瀟根本沒有離開過京城。因為他剛一齣京,我就派人在暗中埋伏,將他與同行的人全都殺乾淨了,所以皇帝並不知道他的死訊。”
“死的不是他……”
舒雨微目光游離,別人不清楚常承瀟的死意味著什麼,但她心裡十分清楚,他若是死了,這本書就結局了,怎麼可能還讓她繼續在書中發展。
她突然想起自己之前為了拖延完成任務的時間,跟晏謫江說不要對常承瀟動手,也許那時晏謫江就已經處理掉他了,之所以後來沒跟自己講起這事兒,就是因為自己說過要他暫時不要動手的話。
這倒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舒雨微暗中懊惱。她當時若沒有說這話,晏謫江定然就將事情告訴她了,那她當時就能知道死的不是常承瀟。
“無妨。”晏謫江將她攬到懷裡,目光緊緊地盯著一處,似乎發現了什麼不對。
他低下頭,附耳低聲道:“郝家有處避難的地方,因為擔心謀逆之事有所敗露,所以郝將軍便提前將地方告知了我,我們暫時去那兒避避,等時機成熟再殺回來。”
他說著,攬著舒雨微後腰的那隻手迅速從袖中摸出一枚銀鏢,接著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甩向目光所至的那人。
待那人應聲倒地後,他立刻抱起舒雨微,帶著她一路逃出京城。
郝家避難的地方果真是極其隱蔽的。是在京城外一條河流的下游處,那兒有幾座矮山。晏謫江憑藉記憶,很快就找到了藏身點。
“我沒事了阿江。”舒雨微說著,便從他的懷抱中掙脫開。
見她如此,晏謫江便也放下心來,認真地摸索起機關來。
他順著小山壁摸了許久,才終於摸到一個有形狀的東西。晏謫江沒有猶豫,他摸出袖中的匕首,順著那東西的形狀開始在牆壁上挖鑿。
他的動作很快,不一會兒就將掩藏在土層中的拉桿刨了出來。
晏謫江沒有猶豫,一隻手搭在上頭,用力向下一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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