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她忍不住大哭起來,“你都不知道我這些年過得是什麼日子嗚嗚!你都不知道,沒有你我身邊,我一個人有多難,我好幾次死裡逃生,有一次差點就被壞人殺了,還好……還好是你給的手釧替我擋了那一下。”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彷彿要把這麼長時間以來的委屈全都吐露乾淨。
晏謫江泛白乾裂的嘴唇漸漸浮出幾分淺笑,目光從錯愕逐漸轉為平靜又轉為歡欣,他甚至有些手足無措,一時連話都說不出來,只是不停地輕撫著面前的人後背,不斷地安慰她。
“你都不知道,沒有你,我什麼都要靠自己……”
舒雨微越說越難過,她當時遇到那些事情的時候,也沒覺得有多困難有多委屈,可是如今見著晏謫江了,再想起那些事,就彷彿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有一次帶著那個傻白甜女主去吃飯,我忘記帶錢了,結果被扣在酒樓裡給人家洗盤子。嗚嗚嗚,以前你在我身邊的時候,我哪裡受過那種氣……”
“還有那一次……”
她越說越多,晏謫江卻也不打斷她,兩人就這樣相擁著,一直到舒雨微說得口乾舌燥了,才回到府裡休息。
洗漱更衣之後,晏謫江就抱著她上了床,他什麼都不說,只是目光溫溫著望著她,彷彿就已經很滿足。
舒雨微死死地抱著他,縮在他懷裡,一刻也不肯放手。
晏謫江並不反感,反而覺得很舒心。他輕柔地摸著她的長髮,目光許久都不曾從她的臉上移開,又過了好一段時間,他才沙啞著嗓子,出聲說道:“你的硃砂痣,沒有了,我之前留在你眼角下的傷痕,也沒有了。”
舒雨微聽到他的話,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自己左眼的下邊,想起穿到那本書裡之後,自己身上所有的東西就都被清零,所以晏謫江從前在她臉上留下的那一點傷口,確實是沒有了。
晏謫江緩緩地將她拉到懷裡,下巴抵在她的腦袋上,低聲說道:“你不在的這十年裡,有人曾冒充過你,頂著一張和你一模一樣的臉,不過我剛一和她接觸,就知道她不是你。”
舒雨微眨了眨眼,算是明白為什麼剛才一見面,晏謫江就拿劍指著她,原來是發現自己眼下的硃砂痣沒了,以為又是有人冒充。
她抿唇思索了一下,準備幻化出一根銀針來,然而卻沒能做到,這才想起自己已經沒有神醫系統了,好在小悠還沒有離開,她於是告訴小悠,讓它幻化成一根簪子。
小悠不知道她要做什麼,但還是如以前一樣,乖乖地照做。
舒雨微從晏謫江的身上掙脫出來,她坐起身,在晏謫江疑惑的神情下,她舉起簪子,狠狠地朝自己的左眼下刺了過去。
血珠很快從傷口滲了出來,一如那顆曾在她臉上的硃砂痣。
晏謫江蹙了蹙眉,正想問她為何這麼做的時候,舒雨微已然出言解釋道:“我記得你以前說過,這算是你留在我身上的痕跡,你要我永遠都帶著它。”
晏謫江勾唇一笑,他道:“真是個小瘋子……你從前不是最怕疼了嗎?”
舒雨微又趴到他懷裡,與他四目相對,一字一句地同他說道:“如你所言,我是你養大的,那自然也和你一樣,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晏謫江輕笑了一聲,沒再繼續說話。他伸手將她的腦袋按在自己懷裡,不斷地輕撫著她的長髮,他沒有別的感覺,只覺得心安。
“微兒……”他的目光有些恍惚,“再也不要離開了,好嗎?”
舒雨微再次抬起頭,支起身子來,看著他的雙眼,認認真真地答道:“我上一次的離開,就是為了完成任務,永遠的和你在一起。小少爺,以後,我們再也不會有分離。”
晏謫江不知道她話中所言的任務是什麼,但他不著急問,因為如果舒雨微願意,她自然會告訴他。
“阿江……”
“嗯?”
“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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