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楓撐著傘,在磅礴的大雨中,低垂著眼眸,滿身戾氣,再也沒有以前的溫柔模樣。
他冷笑一聲,居高臨下看著跌坐在雨裡的顧挽清,神色嘲弄,“婚禮會如你所願的舉行,顧挽清,是你贏了。”
“她出國了,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也是辛苦你了,如此費盡心思的拆散我們。”
顧挽清渾身一僵,哭的越發絕望,嘴唇顫抖著,心也越來越冷。
“你為什麼……不願意相信我……”
“我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十幾年的情分,哪怕你不愛我,為什麼不願意相信我?”
“我在你眼裡,就是這種人嗎?”
顧挽清突然覺得,整個世界都好像在這一瞬間崩塌了。
蕭景楓突然變得好陌生……好陌生……
她被雨水打溼了視線,看不清蕭景楓的臉,只記得他那雙跟雨夜同樣冰冷幽深的眼瞳,盯著她時,帶著股駭人的陰戾,讓她害怕極了。
他走過來,緩緩蹲下身,一手撐著傘,渾身乾淨,沒有沾染一絲雨水。
蕭景楓冷漠的看著她,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他似乎嘲諷的笑了笑,伸出手指,死死捏住顧挽清的下巴,陰沉低壓的聲音,如同索命的鬼魅般,陰沉可怖。
“如果這就是你想要的,那我滿足你。”
“顧挽清……我會讓你明白,惹怒我,又背叛我,是什麼下場……”
顧挽清覺得自己好像要溺水了,怎麼都喘不上氣。
她緊緊皺著眉頭,夢境換了又換,彷彿走馬燈一樣,從她小時候剛學會走路時認識蕭景楓,到最後她與蕭景楓結婚,長達五年的冷暴力。
過去十幾年的光景在夢裡不斷切換,顧挽清緊緊閉著眼,睡得極為不安穩,額角沁出一層薄汗,打溼了枕巾。
夢裡的蕭景楓,也從最開始溫柔的鄰家大哥哥,變成了如今憎恨她、滿心都是報復的冰冷惡鬼!
最後,夢裡的畫面定格到了顧挽清剛懷孕的時候。
她失神落魄的從醫院裡,孤零零一個人走出來,手裡捏著確診懷孕的報告單。
夢裡的顧挽清,還是二十歲剛出頭的年紀,同齡人還在讀書奮鬥,長相年輕稚嫩的顧挽清,卻意外懷孕,孤獨又無助。
她有些迷茫的遊蕩在大街上,一手捂著自己的小腹,直到撞上了一個人。
“對不起”三個字還沒說出口,顧挽清感到熟悉的冰冷氣息,渾身一僵,臉色瞬間煞白。
她的耳旁,又傳來了蕭景楓那如同鬼魅般,陰戾冷淡的聲音。
“顧挽清,把孩子生下來。”
“記住……這是你欠我的。”
“……不要!”
顧挽清猛的驚叫一聲,倏地睜開眼,從噩夢中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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