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兒,你相信這個陸曉寒的話?”將陸曉寒送去滯留室後,王斌走進了周文晟的辦公室。
周文晟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深深的川字,手指尖的菸捲靜靜燃燒,犀利的目光盯著面前的兩份資料。
辦公室裡煙霧繚繞。
“頭兒?”王斌見周文晟沒搭理他,不禁加大了聲音。
“嗯?哦,你坐。”周文晟招呼著王斌在靠牆的沙發上坐下,“你覺得這個陸曉寒說的話,有幾分可信?”周文晟沒有回答他,卻反問道。
“頭兒,這我可不敢亂說,咱這兒講的是證據,哪有靠感覺的。”王斌撓了撓頭,笑道。
“技術部把現場圖送來了,結合陸曉寒的口供,說說你的看法。”
周文晟乾淨利落地把桌上的資料夾往王斌的方向推了推,順勢將身子向後靠去,隨後吸了口煙,皺著眉將目光投向一旁的窗外。
窗外,天不知何時已經黑了。
馬路兩旁亮起的路燈星星點燈,與路邊店鋪五顏六色的霓虹燈交相輝映,將回家人的背影融進漸濃的夜色。
今晚,無星無月,而他們又將註定一夜無眠。
周文晟緩緩的抬起手,深深吸了口煙,感受著煙霧的暈染氣息,他的心平靜地不起一絲波瀾。
王斌見周文晟不是在說笑,立馬也嚴肅了起來,坐直了身子,拿過了周文晟面前的資料夾。
資料夾裡是一組照片,技術部從各個角度拍下的現場照片。
王斌雖然出了現場,可拜死者所賜,當時現場一片黑暗,五支蠟燭發出的微弱的光像鬼火一般的跳動,除了死者和門口的陸曉寒,幾乎什麼都看不見。王斌也是頭一回見到遮光效果這樣好的窗簾。
技術部拍照的時候拉開了窗簾,刺眼的陽光撒在屋子裡的每一個角落,也正因如此,照片顯得有些詭異。
就在鄭羽身子下面,有一個端端正正的黑色五角星,與平時看到的五角星不同的是,這個五角星是倒著畫的。而那五根蠟燭,正好立在五角星的五個角上,將鄭羽圍在中間。
除了現場照,還有兩張兇器照。
王斌只瞥了一眼,他的目光便瞬間被水果刀的刀柄吸引了,那木質的刀柄上雕刻著許多像甲骨文一般的文字,刀柄末端墜著一個小巧的圓環,裡面赫然是跟鄭羽屍體下一模一樣,倒立著的五角星。
“頭兒,這照片看上去邪性得很啊……”王斌將資料夾放在了桌子上,“這看上去更像是某種邪教的祭祀場景。”
“說說看……”周文晟帶著一絲讚許的神色道。
“陸曉寒說鄭羽有憂鬱症。既然是憂鬱症自殺,又為什麼搞得像邪教祭祀?而且陸曉寒的口供說的很清楚,鄭羽是把刀插進心臟後,張開雙臂,面帶微笑,向後倒去。這不符合憂鬱症自殺的特點,如果一定要跟精神病扯上點兒關係的話,我倒覺得更像是精神分裂症做出來的事。”王斌見周文晟面帶讚許之色,就一口氣將自己所想到的都說了出來。
“所以,你認為誰在說謊?”周文晟忽地開口問道。
他似乎進一步補充,一字一頓道:“是鄭羽偽裝了病情,還是陸曉寒撒了謊?”
“頭兒,法醫的屍檢報告出來了。”還沒等王斌回答周文晟的問題,身旁的門就被同事羅琦推開了。
王斌在周文晟的眼神授意下接過了羅琦遞上的報告,迫不及待地開啟。
“怎麼樣?”周文晟將手裡的菸頭按滅在面前的菸灰缸裡,聲音平靜的問道。
“自殺。”王斌極簡的讀出了屍檢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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