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瞬間,諮詢室門前就變得鴉雀無聲,安靜的彷彿方才所有的混亂只不過是一場幻覺。
電梯口前,一身黑色風衣的周文晟眉頭微蹙,帶著些許的怒意,用冷冽的目光向在場所有鬧事的人臉上掃過。
不知為何,這些人只要被周文晟看上一眼,便不自覺的顫抖一下。
似乎周文晟帶給他們的壓迫感,是從未感受過的。
周文晟見所有人停了下來,神情這才有所緩和,低聲道:“王斌,留人守在門口,沒有我的命令,一個也別放走!”
說完,他一甩寬大的風衣,徑自朝著諮詢室門口走去。
直到這時,他才察覺,自己來的有些過於著急了,甚至連警服都沒來得及換,只穿著一身便衣就衝了過來。
可即便是一身便衣,也生出一股滅頂的魄力,使得他每走一步,堵在諮詢室門前鬧事的人都會不自覺的向兩邊後退。
毫無阻礙,周文晟走到了諮詢室門前。
對開的玻璃大門已被砸的面目全非,其中的一半已經碎成了一地玻璃渣,另一半門上的玻璃雖未掉落下來,但也破碎得如同一張蜘蛛網一樣立在那裡,看上去有些觸目驚心。
周文晟的步子停頓了一下,驀地轉頭,朝著鬧事人群點了點頭,聲音低沉,一字一頓道:“很好……你們做的很好!物證組,取證!”
說著,他跨過光禿禿的那半扇門框,走了進去。
“陸曉寒?你在裡面嗎?”周文晟腳下踩著一地的碎玻璃朝裡走去,那些碎玻璃被他踩的吱吱作響。
陸曉寒仍舊蜷縮在桌子下,仍舊是那個環抱自己的姿勢。
盧佳從桌子下鑽了出來,朝著周文晟喊道:“周警官,我們在這裡!”
順著盧佳的聲音,周文晟一眼就看到了蜷縮在桌下的陸曉寒,她臉色蒼白,渾身顫抖,無助的環抱著自己。
周文晟三步兩步走到她的面前,儘量的放緩語氣,溫和的喚道:“陸曉寒……不要害怕,你很堅強,我來了……”
陸曉寒愣了半晌,才在顫抖中緩緩抬起頭,看到了周文晟出現在自己眼前,下一刻,所有的恐懼和無助化作了滿腔淚水,她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周文晟伸出有力的手將陸曉寒緩緩扶起,不經意間他碰到她的手,觸手冰涼。
他毫不猶豫的,一把將自己身上的風衣脫下,披在陸曉寒的身上。
一陣暖意傳來,陸曉寒終於是恢復了一些,這才低低道:“周警官……你來了……你終於來了……”
“我來了,我來了。”周文晟扶著陸曉寒點頭道。他抬眼環顧四周,心中暗自嘆氣,好好的一家心理諮詢室幾乎成了一片廢墟。
他再看向陸曉寒時,才發現她白皙的臉頰上多了一道殷紅的血痕。
周文晟不由得輕輕嘆了口氣:“臉上的傷要不要緊?他們尋釁滋事是肯定跑不了的,如果你覺得精神還行,就跟我一起回去做個筆錄。店裡的損失也可以統計一下,向他們索賠。”
“坐我的車,我來開車。”周文晟似乎補充道。
“哦,好,好。”陸曉寒驚魂未定的看了一眼門外,然後朝著周文晟使勁的點了點頭。
…………
“憑什麼抓我!”一個被拷起來的青年跳腳叫囂,“裡面是兩個殺人犯!你們不去抓殺人犯,抓我幹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