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手中的禮盒交給服務生,又囑咐了兩句後,這才拉開了一旁的凳子,慢條斯理的坐了上去。
而後又不慌不忙的點燃了一支細長的女士香菸,輕輕吐出一串好看的菸圈。
雙眸慵懶又深邃的看著兵荒馬亂的禹彤,緩緩道:“說吧,想跟我說什麼?”
“米姐……我……”不知道怎麼了,明明有一肚子的話,可張了嘴,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您能不能幫我查查霜霜到底發生了什麼!”就在米姐的表情越來越不耐煩,即將起身離開的時候,禹彤終於說出了自己難以啟齒的訴求。
開了這樣的口,就意味著禹彤向米姐認了錯,低了頭。
這是禹彤覺得最沒尊嚴,最丟臉,最沒面子的事。
可為了搞清楚林霜死前的遭遇,禹彤還是放下了尊嚴,低下了頭。
呼~
一串灰藍色的菸圈在斑駁的燈光中上升、破碎、彌散、消失。
“想通了?”米姐漫不經心的說道。
“嗯。”禹彤點了點頭,“米姐,你知道的,她……她對我很重要……”
“真的那麼重要?”米姐挑了挑眉毛反問道。
“我……我當時真的是氣急了,我沒想到她會……”後面的話,禹彤心口疼得再也說不下去了。
“良言一句三冬暖,惡語傷人六月寒。”米姐吐出一串菸圈,又輕輕彈了彈菸灰,終於正視了禹彤,“行,想通了就行,那幾巴掌沒算白挨。”
米姐說著,伸長美腿,優雅得滑下了高腳凳,伸手摸了摸禹彤的臉頰,輕聲道:“也不白打你。跟我去見幾個人吧。”
說完,米姐轉身朝後面的卡座區走去。
禹彤慌忙跟在了後面。
繞過幾個熱鬧的卡座,二人走向了最裡面的位置。
“各位哥哥,照片都看過了嗎?”米姐笑盈盈的坐在了一個空位上。
禹彤這時注意到,這臺卡座中央的桌子上,正放著那個剛剛米姐交給服務生的禮盒。
“菲菲,你是這一行的老人兒了,打聽客人隱私,這可是大忌!這個規矩你不知道嗎?”一個脖子上掛著佛牌,穿著黑色對襟褂子的微胖男人,面有不悅的敲打著米姐。
“天哥教訓的是,跟您幾位打聽客人隱私,確實是我犯忌了。我自罰!”米姐說著,端起桌上的醒酒器,二話不說,將裡面的紅酒喝了個乾乾淨淨。
“可我今天非問不可!”淡淡酒香從米姐誘人的紅唇中飄出,帶著一股攝人心魄的霸氣。
“她,是我的人。”米姐伸手打開了桌子上的禮盒,從裡面拿出了一張林霜的照片,放在桌子上,“也是這幾個畜生欠下的人命。我若是不幫她找到兇手,我米若菲以後還怎麼有臉跟著大哥們混!”
米若菲話音落地,在場所有人都不說話了。
天哥皺著眉默默點燃了一支菸。
若是一般的普通糾紛,也就算了,在座的隨便出個面,就能擺平。可現在牽扯到人命了,那就沒這麼簡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