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天哥既然喝了我的茶,就一定會把事辦了。你就放心吧。”米若菲將禹彤後面的疑問堵了回去。
禹彤愣了愣,輕輕點了點頭。
“米姐,我該怎麼謝你……”看著米若菲離開的背影,禹彤忙問道。
米若菲回過頭,環顧四周,笑靨如花道:“不如……就把這間鋪子送我吧,我不想交房租了。”
…………
“霜兒!霜兒!你在哪兒!”隨著悽慘的哭喊聲,湖州市公安局的大門,跌跌撞撞闖進了一名穿著樸素、頭髮凌亂的女人。
“女士,您找誰?”門口接待的值班警察迅速起身扶住了搖搖欲墜的女人。
“霜兒,我們家霜兒!”女人仰著蒼白的幾乎沒有血色的臉,用一雙哭的紅腫的眼睛看著值班警察,一張乾涸起皮的嘴巴一張一翕。
“您先坐這兒喝點兒水,有什麼事,咱們慢慢說。”面對精神在崩潰邊緣遊走的女人,值班警察只好先做安撫工作,同時回頭對同事說道,“快去請蘇警官來。”
“您好,請問需要幫助嗎?”不多時,蘇筱青就蹲在了女人面前,平視著癱坐在地上,捧著水杯乜呆呆發愣的女人面前。
女人死魚一般的眼睛僵硬的轉動了一下,看向蘇筱青,喉嚨裡發出沙啞難辨的聲音。
蘇筱青努力的辨認,終於在值班警察的提示下,明白了女人的意圖——她要找她們家的霜兒。
蘇筱青將女人攙扶起來,在她耳邊柔聲道:“你跟我去裡面坐,你慢慢告訴我,你們家霜兒長什麼模樣,有什麼特點,我才好幫您找人啊……”
“唉……”值班警察看著二人走遠的背影,忍不住嘆了口氣。
“怎麼了?”另一值班警察從電腦後抬起頭,伸長脖子,順著同事的目光看去,“怎麼唉聲嘆氣的?”
“沒什麼,只是覺得這女人挺可憐的。”
“你怎麼就知道人家可憐了?”
“三更半夜的一個人哭成這樣跑到咱們這兒來找人,還不夠可憐嗎?我剛剛看她好像腳都磨破了。”
“唉,也是。”電腦後的民警也嘆了口氣道,“也不知道她要找的人跟她是什麼關係……”
“彆著急,您慢慢說。”在走廊另一邊的心理疏導室裡,蘇筱青拿了一張薄毛毯,披在了女人肩頭,而後在女人面前蹲下,雙手緊緊握著女人冰冷顫抖的手。
“她是俺妹妹,她叫林霜。”女人在蘇筱青的不斷安撫下,逐漸平靜了下來。
“她是大學生,俺們村這麼多年來第一個大學生,還是個女娃娃。不管別人怎麼說,俺都覺得她是最棒的。”提起自己的妹妹,女人的眼裡多了一些光彩。
“可俺爹說,一個女娃娃,念那麼多書幹什麼,最後還不是要嫁人!不如早一點嫁人,或者早一點出去打工,賺點錢拿回來。可只有俺知道,霜兒她真的付出了太多,如果不去唸大學,就真的太可惜了。俺就跟俺爹說,讓霜兒出去唸書吧,俺去打工,去賺錢。可俺爹還是不同意。”
“最後還是俺想辦法灌醉了俺爹,讓霜兒趁著天黑跑了。為這事兒,俺爹狠狠打了俺一頓,可俺一點兒都不後悔!”女人說著,擼起了袖子。
兩三道陳舊性的疤痕觸目驚心。
“那你怎麼找到這兒來了呢?是迷路了,找不到妹妹讀書的學校了嗎?”蘇筱青心中有一些不好的預感,可她仍抱著一絲僥倖的心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