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允懿何其謹慎。
依他的性子,本不該在初入聖城的第一天,便潛出神女宮,尋找宣巫令,可他太聰明了,他比誰都明白“遲則生變”的道理,自己要是再等下去,大皇兄的手怕是都能伸到南巫了!
所以,他必須早做打算!
“太好了!”
飽飽也開心壞了,小手手緊緊地抓著蕭允懿的袖口,蹦蹦跳跳地說:“孃親!孃親!我要見到孃親嘍!”
她好想孃親呢!
也不知道孃親有沒有想念飽飽……
蕭允懿揉了揉飽飽的小腦袋,蹲下了身,輕聲地叮囑了兩句,確定飽飽不會將宣巫令的事外傳,他才緩步離開。
這一夜,飽飽根本醞釀不出半點兒睡意。
她一閉上眼,眼前便浮現出孃親溫柔的笑臉,幸福得她根本睡不著覺,只不停地翻著身,一翻就是一整夜。
等第二天天亮時,她還沒有睡著。
飽飽:“……”
唔。
腦袋痛痛的。
她伸出小手兒,揉了揉自己隱隱作痛的太陽穴兒,等疼痛緩解了,才邁著小步子跟到了婭的身後,一路朝著神女學宮的方向走去。
沒錯,女使也要學習。
飽飽倒還好,她年紀雖小,但每天都跟蕭允懿學習生字,倒也不算是文盲,可婭和阿花就慘了,她們活了小半輩子,別說字了,就連毛筆都沒見過,哪裡學得了習?
“阿花、阿花!”
婭急著問:“神使講到哪裡了?”
“不知道啊!”阿花欲哭無淚:“婭,你知道的,我也不識字!”
神女宮一共有一百多位女使,共分成甲、乙、丙、丁四個班,哪怕是最下等的丁班女使,也都是識字的,像婭這樣的真文盲只有她一個。
最糟糕的是,阿花作為婭的貼身女奴也不識字。
兩相對望。
唯有失望。
“阿母姐姐,該翻頁啦!”
飽飽拄著小下巴,奶聲奶氣地說:“神使講到獸神的詛咒和神女的誕生了。”
說著,她伸出小胖手兒,幫婭翻起了書本,然後,她又指了指書本的第三行,奶乎乎地說:“吶!講到這裡嘍!”
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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