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輕聲開口:“他們已經懷疑您了。”
蕭允澤如遭雷擊,整個人都恍惚了起來,搖頭道:“不、不是我,為什麼要懷疑我,明明不是我做的,我……”
“殿下!”
白羽抬起了眼,定定地看著蕭允澤,淡色的眸子裡閃過一抹痛色,卻一字一頓地說:“早在三年前,您就已經跟宗室達成了共識,他們助您登上皇位,您保證他們未來的富貴榮華,如今太子歸來,宗室哪裡還坐不住,自然會對太子下手!”
他頓了頓,繼續道:“您與宗室,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哪怕您沒有想過對太子動手,也不會有人相信!”
蕭允澤身形微晃。
唇,更白了。
他到底只是個十二三歲的小少年,又生了一副最溫和不過的性子,如今突逢大變,他哪裡做得到泰然處之?
白羽卻上前一步,直視蕭允澤的眼睛,正色道:“殿下,您要是不爭,惠妃娘娘又當如何?”
“母妃她……”
蕭允澤臉色微白:“阿羽,我不想讓母妃為難,可、可我真的不想靠小道、靠宗室登上那個位置!”
他緊握著雙拳,白玉一樣的指節都捏出了青色,一看就是用力極了,良久,他才咬牙道:“就算我登上了那個位置,也絕不會便宜了那群宗室!”
宗室,蛀蟲爾!
不知是湊巧,還是因為血脈相連的緣故,總之,所有蕭姓兒郎一旦面對大宣宗室,想的都只有打壓!
蕭允澤也不例外。
如今,母妃讓他利用宗室登上皇位,這對蕭允澤而言,無異於是一種變相的侮辱。
他不欲與宗室為伍。
這是他的底線。
“殿下的意思,奴才都懂。”
白羽心下輕嘆,暗道蕭允澤這般心軟,怕是很難成事,不過這也正常,六殿下不過十二三歲,他能擁有如此心性,已經十分罕見,自己不能苛求太多。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和自己一樣,身負血海深仇。
他壓低了聲音,用最溫和不過的語調說:“殿下,您利用宗室,不代表您必須為宗室所用,一旦事成,您想驅逐宗室就驅逐宗室、想打壓他們就打壓他們,不會有人質疑。”
因為提出質疑的人,你也能夠剷除。
蕭允澤心神俱震!
單純如他,想來從未有過“卸磨殺驢”的心思!
“阿、阿羽……”
蕭允澤的神情恍惚了一下:“我、我考慮考慮。”
白羽倒沒有逼他,只緩緩說道:“希望殿下不要考慮太久,只有強佔先機,才會有成事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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