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監急了:“我跟您說話呢,您怎麼不理人啊!”
“聽著呢,”白羽淡淡道。
“那你怎麼不問問‘然後呢’?”
“然後呢?”
軟乎乎的小聲音從小太監的身後響了起來,帶著股小孩子揮之不去的甜。
“然後啊,人家延禧宮的徐貴人——等、等等,剛才是誰在說話?”
小太監話說一半,突然意識到了不對,臉都白了下來,驚叫一聲:“天!天啊!十七公主?!怎麼是你?!”
飽飽乖乖地站在大門邊兒,歪著小腦袋看他,小聲音又軟又糯:“然後吶?”
小太監:“……”
“然後什麼?什麼然後?我壓根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他揮蒼蠅一樣擺擺手,惱道:“趕快到一邊兒玩去,別在這兒打擾我們!”
小太監在冷宮站了兩年的崗,自然知道飽飽的底細,對她雖然談不上恭敬,但也不會像其他太監一樣,靠捉弄飽飽取樂,所以飽飽並不害怕他,依舊仰著腦袋問:“然後吶?賊偷走了什麼呀?”
小太監不過是個看門兒的,哪裡知道這些事,不由得更加羞惱,質問出聲:“人家偷了什麼,關你什麼事?真當自己是小主子呢!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胡說什麼?”
白羽擰了下眉,上前道:“十七公主不是主子,難不成你是?”
小太監被噎了一下:“我、我哪配。”
她更不配!
“小白哥哥!”
飽飽眉眼一彎,邁著短腿兒跑了過來,一把抱住了白羽的大腿,激動地說:“飽飽好想你呢!”
小白哥哥今年不過十三四歲,生得很高,卻有些瘦,穿著圓領的太監服,看上去更為消瘦,只是他模樣好,若是穿一件尋常人的衣裳,怕是王公貴族家的公子哥都比他不過。
因著他心地好、脾氣好,這些年對飽飽多有照顧,飽飽除了孃親,最親近的人就是他了。
這半個來月沒能見到小白哥哥的人影,飽飽早就想了!
白羽抬起手,輕輕地揉了揉飽飽的小腦袋,然後蹲下了身,笑著說:“小殿下又長高了。”
“真的嗎!”
飽飽有些驚喜。
許是冷宮的生活條件不太好,飽飽雖然生得圓胖,卻不愛長個兒,明明都三歲了,卻還矮墩墩的,像個兩歲大的小娃娃,當下聽說自己長高了,飽飽開心極了,小手一個勁兒地揮著,踮著小腳兒問:“小白哥哥,飽飽長多高呀?”
白羽沉吟片刻,說:“大概長了這麼高。”
“哇!”
飽飽的眼睛瞬間亮了,開心地直踱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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