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允懿一看她猶豫的小表情,就猜到了什麼,開口道:“正巧孤還不曾用膳,你隨孤一同回東宮吧。”
“咿?”
蕭允懿沒說什麼,舉步向前。
飽飽抱著懷裡的兩個土豆豆,慢吞吞地勾跟在蕭允懿的身後。
她自出生起,便一直生活在冷宮,拋卻冷宮之外的其他宮殿,她只敢遠遠地瞧上一眼,卻不敢走近,這第一次串門,還是來到東宮,飽飽怎麼可能不緊張?
尤其是看到主殿地上鋪著的一層狐皮白毯時,她更是望而卻步。
蕭允懿等了好一會兒,還不見飽飽跟上,不由得回頭看她:“十七?”
飽飽還穿著昨天那件小紅襖,袖口和前襟都有些髒了,小傢伙正低頭拍著自己髒兮兮的小衣裳,卻怎麼也拍不乾淨,不由得沮喪起來,低頭扣手。
“怎麼不進來?”
飽飽抿抿嘴巴,小胖手指了指自己的小鞋子,小聲說:“髒的。”
“什麼?”
她聲細如蚊,蕭允懿根本沒辦法聽清,只能走近她,問:“為什麼不進殿?”
飽飽窘迫極了,白嫩嫩的小臉兒紅得厲害,像是熟透了的蘋果,她低著腦袋,磕絆地說:“飽飽髒,不進屋。”
蕭允懿身形一頓,垂眸看她。
別說,還真挺髒。
怎麼剛才沒注意到呢?
他有心退後一步,可轉念一想,人是他請來的,若是因為嫌人家髒,就不好好招待,豈不是徒增笑柄?
這樣想著,他幾不可查地輕嘆一聲:“無妨。”
他很違心地說:“你不髒。”
飽飽看了看自己,猶豫了好一會兒,才邁著小步子進屋。
東宮的奴婢都很規矩,哪怕她們並不明白自家殿下為什麼會帶著一個髒兮兮的小孩兒回宮,也不會表露半分嫌棄,很快就將飽飽引入座位。
沒一會兒,精緻可口的菜餚就被端了上來。
飽飽嗅了嗅香味兒,小肚子“咕嚕咕嚕”地叫了起來。
她有點不好意思,忍不住低頭摸了摸自己的小肚皮,像是安撫,然後又紅著小臉兒,偷看了蕭允懿一眼,見太子哥哥沒有笑話自己,才忍不住抿嘴笑了起來。
蕭允懿何其眼尖,自然早就看到了飽飽的小動作,心裡莫名有些不爽。
這小孩兒……髒兮兮的。
卻還討人疼。
他拿起公筷,不動聲色地給飽飽夾了一塊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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