飽飽走在回宮的路上,腳步越發地沉重,臉頰也越來越紅,額頭全是細細密密的小汗珠兒。
她穿的本就不少,又披了這麼一個大毛襖,早就熱得不行,小臉蛋兒紅撲撲的,每走兩步,都要停下來,喘上兩口氣。
眼看著自己距離景陽宮還遙遙無期,正午的太陽卻越照越高,飽飽終於忍不住了,輕手輕腳地爬進草叢,想要換下自己的小衣裳。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自己全身上下都難受得緊,有點疼,又有些癢。
“唔……”
她脫下了毛茸茸的大襖子,感受著自後背傳來的涼風,好像身上的癢意都被吹散了。
“奇怪。”
飽飽小聲嘟囔。
她明明洗白白了,怎麼還會癢呢。
小傢伙抿抿嘴唇,忍不住歪起小腦袋,想要看看自己的後背,可卻說什麼都看不到,只能小心翼翼地抱著大毛襖,慢吞吞地往草叢深處爬。
直到茂盛的新葉能將她小小的身子完全遮擋,小傢伙才堪堪停下。
沒一會兒,她就小心翼翼地脫下了自己的小衣裳,露出了生了不少紅點點的小後背。
有那麼一瞬,小傢伙的表情是茫然的。
這、這是什麼呀!
她顫著小胖手,戳了戳自己肩膀上的紅點點,眼圈越來越紅,小淚珠“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嗚嗚,飽飽被蟲兒咬了,還沒有藥藥治病……
小傢伙不自覺地洩出了哭聲。
與此同時,距離草叢三丈遠的兩道身影同時停住了腳步。
蘇公公眼尖,自然注意到了草叢裡的不同尋常,眸子一閃,就要衝上前去。
宣慶帝卻微微抬手,止住了他的腳步。
蘇公公愣了愣,默默退後。
草叢裡再一次傳出奶聲奶氣的哭泣聲。
帶著一股子的可憐味兒。
宣慶帝沉默了半晌,才舉步上前。
“誰、誰呀?”
草叢裡的小傢伙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小身子都顫抖了一下,然後強裝鎮定地開口:“你、你不可以過來呀!”
宣慶帝腳步不停。
這可把飽飽嚇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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