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禧宮是惠妃娘娘的地盤,林煙等人入住之前,需去惠妃那裡請安,這是規矩,林煙無法,只得牽著飽飽,連走帶歇地朝宮裡走。
等入了主殿,入目皆是打扮靚麗的美人,座於上首的是延禧宮的惠妃,一副愛搭不理人的模樣,看起來懶洋洋的,而其他人則按捺不住心底的厭惡,紛紛打量起了林煙。
更有甚者,還竊竊私語了起來。
“早就聽說這林貴人相貌醜陋,如今一看,傳言還是含蓄了些,這張臉,怎一個醜陋形容得了?簡直駭人!”
“看到她,本主都覺得倒胃口!”
“可不是,要本宮說,這林貴人怕是借了十七公主的福,才得到的封賞,不然憑她這張臉怕是到死都入不了陛下的眼!”
“……”
林煙本就蒼白的臉色看上去越發虛弱,手心冰涼一片。
飽飽抿抿小嘴兒,兇巴巴地瞪向了那個說話聲音最大的美人,然後用自己軟乎乎的小手捧住了林煙的手指,源源不斷的熱量全都傳了過去。
林煙眼眶一熱,不敢看她。
好在惠妃娘娘不是愛折磨人的性子,只懶洋洋地抱著自己懷裡的小狸奴,面對林煙的敬茶也是漫不經心。
“見了人,怎麼不都退下?”
她看也不看座下的眾人,只吻了吻小貓雪白的耳朵,嬌聲說道:“莫要嘰嘰喳喳的,擾了本宮的小雪球兒。”
殿裡的女人都變了臉色,瞬間安靜了下來。
惠妃對此無知無覺,依舊逗著懷裡的小貓兒,時不時地嬌笑兩聲,叫著“乖寶兒”。
飽飽也仰起頭,朝小貓兒看去。
這小雪球兒不愧是一宮之主喜歡的狸奴,生得如雪一般純白,琉璃眼乾淨剔透,小舌頭都紅嫩嫩的,時不時地喵叫一聲,好聽非常。
許是飽飽的視線太過專注了,小狸奴竟喵地一聲叫,從惠妃娘娘的懷裡跳了下來,邁著貓步兒,優雅走來。
“你是來找飽飽的嗎?”
飽飽也朝前邁了一小步,好奇地問它。
“喵~”
貓兒慵懶地叫了一聲,算是應了。
“飽飽,”林煙飛快地看了惠妃一眼,見她微微直起了身,第一次將目光落到自己和飽飽的身上,不由得身形一緊,拉著飽飽,提醒道:“飽飽,你小心著些,莫要傷了娘娘的愛寵。”
“無妨。”
惠妃開口,聲音如清泉細流,甚是好聽:“難得雪球兒有個玩伴,不用拘著。”
飽飽蹲下身,伸出小胖手,朝雪球兒的後背摸了一把。
入手柔軟。
小狸奴卻不願意了,小身子一扭,就跳回了惠妃的懷裡,將自己團成了一個小毛球兒,說什麼都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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