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慶帝:“……”
他的頭又疼了。
不止太陽穴疼、眉心也疼,他用力揉了揉前額,強壓著怒火,道:“蘇盛安!帶她走!”
“是!”
蘇公公恭身上前。
“……等等。”
宣慶帝頓了頓,說:“你下去。”
蘇公公詫異地看了宣慶帝一眼,正對上自家陛下佈滿紅血絲的漆眸,不由得心中一凜,慌忙告退。
臨離開前,他才聽到宣慶帝緩緩開口。
“明天早朝照舊。”
蘇公公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向宣慶帝。
很快,他又像想到了什麼一般,深深地望了飽飽一眼,這才悄無聲息地退了下去。
寢宮之內,只剩下了宣慶帝和飽飽兩人。
飽飽哭了好一會兒,也不見有人哄她,就沒力氣哭了,吸吸小鼻子,又朝著宣慶帝的方向挪了挪。
宣慶帝翻看著奏摺,看不出什麼情緒,可若是細看,就能發現他在飽飽哭累了的時候,明顯鬆了一口氣。
“咿!”
飽飽爬了過來,用圓圓的小腦袋拱了拱宣慶帝的身體,見宣慶帝沒有反應,她才將放心地將自己軟乎乎的小臉蛋兒放到了宣慶帝的大腿上,不動彈了。
許是這一天哭得太多了,小傢伙有點鼻塞,呼吸並不順暢,聽著像只病久了的奶貓兒,可憐兮兮的。
宣慶帝沉默半晌,到底還是沒將自己腿上的小掛件扔出去。
可能是十七對自己的頭疾當真有用,宣慶帝批了半宿的奏摺,也只是覺得渾身乏累,卻沒有半點兒暴戾的情緒,這讓他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忍不住升起了警惕。
十七為何能緩解朕的頭疾?
她是否是有心之人派來接近他的,又所求為何?
“呼……”
腿上的小糰子還在酣睡,白胖的臉蛋兒早就被壓出了紅痕,卻睡得很香,小嘴巴微張著,晶瑩的口水要掉不掉……
宣慶帝眼不見心不煩,當即別過了頭。
過了一會兒,他才認命地起了身,將腿上的小糰子抱進了主臥,叫來了宮人,搬了床軟榻進來,然後將小傢伙放了上去。
哪想,小傢伙睡覺的時候都不老實,小胖手死死地抓著宣慶帝的袖口,宣慶帝廢了好大的勁兒,才將袖子抽了出來。
見人沒醒,他鬆了口氣,隨即更衣,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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