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允澤止住了白羽的話頭,壓低聲音道:“噓!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萬不能被外人知曉!”
飽飽嚴肅點頭,並主動參與謀劃:“飽飽也知!”
“嗯!”
蕭允澤拍了拍飽飽的肩膀,眼神讚許。
白羽眸色微沉,仍要再勸:“三人出宮,未免太過危險,一旦遭遇歹人,怕是會全軍覆沒。”
“這有什麼!”
蕭允澤才九歲,正是貓嫌狗憎的年紀,平時有規矩和母妃壓著,他不敢懈怠,可歸根結底,他也只是個孩子,當下活了心,更是八頭牛都拉不回來,倔得厲害。
眼下面對白羽的質疑,他也沒有猶豫,只拍了拍白羽的肩膀,道:“不是還有你呢嗎!你的身手,我還不知道嗎?整個國子監的伴讀加一起,也數你最強!”
白羽垂下眸子,低低地應了一聲。
蕭允澤卻有些興奮。
他是個好孩子,很少會調皮搗蛋,當下要做“壞”事兒,不由得有些小激動,一雙黑眸亮晶晶的,臉頰也微微薄紅,小手握著飽飽的胖手不鬆。
飽飽也聽話,仰著張小臉兒,聽六哥哥的指揮,時不時還呈若有所思狀。
等蕭允澤安排好了相關事宜,飽飽才表情嚴肅地點點腦袋,順勢跟兩個哥哥分別。
很快,她就回到了延禧宮、林貴人處。
剛進殿,小傢伙就被殿內沉重的氣氛嚇了一跳,小短腿兒都僵在原地,過了好一會兒,才輕手輕腳地爬進屋。
“貴人,小殿下回來了,”翠香的眼圈有些紅,看到了飽飽,連忙低聲提醒。
林煙背過身,擦擦眼角的淚痕,才撐出一分笑,將飽飽抱進了懷裡:“飽飽回來了?今天見到了你的小白哥哥,是不是開心壞了?”
飽飽點點腦袋,又搖搖頭。
然後她伸出了小胖手,小心地摸了摸林煙微微溼潤的長睫,小聲音軟乎乎的:“孃親不哭,飽飽在,飽飽打壞人!”
林煙的眼圈更紅了。
她忍不住流下了眼淚,哽咽地抱緊了飽飽,感受著小閨女柔軟的小身體和軟糯糯的小呼吸,抽疼的心臟才慢慢恢復,她擦擦淚,安慰飽飽:“乖飽飽,莫要怕,娘在呢,娘不會讓你受苦的……”
飽飽很聰明,隱隱猜到了什麼,仰頭問:“孃親,你也知道飽飽要嫁給別人當小媳婦了嗎?”
林煙愣住了。
“……你、誰跟你說的?”
她剋制不住地紅了眼圈,眼淚又要流下來。
如今她被封為貴人、女兒也成了明珠公主,再不是冷宮裡那對飽受欺凌的小可憐兒,想要巴結她、討好她的人不在少數,剛一回宮,有關和親、公主下嫁的傳聞就入了林煙的耳。
她承認,有那麼一瞬間,她甚至懷疑起了陛下的用心。
他為何非要在這樣的風口浪尖封飽飽為明珠公主?他封公主的原因究竟是出於他對飽飽的喜歡,還是試圖讓飽飽為他的親生女兒們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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