飽飽“哇”了一聲,張圓了小嘴巴。
“元寶!”
林婆子聲音一沉,警告地瞪了眼林元寶,才一臉歉意地說:“公主啊,您別聽這小子胡說,我家三兒先前確實是宮女,不過她命薄福也薄,四年前就……”
她哽咽了一聲,才說:“總之,您怕是尋不著她了。”
她的閨女她瞭解,要不是出了意外,她逢年過節肯定會往家捎些東西,報個平安,可如今四年過去,林婆子再沒收到三兒的一點兒東西,她猜著,三兒怕是遭了難、人已經沒了。
也是。
宮裡那是什麼地界?伺候貴人的活兒哪裡好做?怕是稍有差池,腦袋就不保了罷!
說不難受是假的,可她能將閨女送進宮,就早早地預料到了,將來肯定會有這麼一天,事到如今,倒不如把自己的日子過好,逢年過節,再多給三兒燒些紙去。
“唉!”
林家媳婦也忍不住嘆了一口氣:“三妹子確實福薄啊。”
不然她要是活到了現在,小公主一個點頭,說不準就能放她出宮呢,到時候她這個當嫂子的人,也願意出點嫁妝,將她風風光光地嫁出去,也算了了她的恩情!
“哎呀!”
不知是誰,突然驚呼了一聲!
飽飽忍不住歪起小腦袋,朝門口的方向看了去。
只看到了自己的小宮女。
飽飽記性好,自然認得這個宮女,她十五六歲模樣,話少,人有些木訥,飽飽只知道她叫晨晨,卻沒跟她說過話,不知怎的,她突然驚撥出了聲。
“晨晨,你怎麼啦?”
飽飽眨巴眨巴眼睛,問道。
晨晨沒想到自己會成為焦點,不由得臉頰一燙,低聲說:“回殿下的話,奴婢突然想起來,咱們貴人似乎也是京邊的村落出身,又剛好姓林,排行第三,奴——”
“住口!”
紅棗眼神一厲,斥道:“咱們貴人的家事,也是你能編排的?!”
晨晨被嚇到了,臉色瞬間發白,雙腿一軟,膝蓋狠狠地磕到了地上,發出讓人牙酸的聲響,她慌張出聲:“奴、奴婢不敢編排貴人,只是聽人說——”
“哪個碎嘴子胡亂嚼舌根!”
紅棗氣得臉頰潮紅,咬牙道:“要是被我逮住,非剝了她的皮、抽了她筋不可!”
貴人在宮中,本就生活得艱難,不管做什麼,都有一群人盯著,自是不敢有半點差池,這小蹄子倒好,竟上趕著送人話柄兒!真是氣煞她了!
別看紅棗個子不高,人也瘦,可她一沉臉,還真有點虎人,林家媳婦和林婆子都瞬間白了臉色!
她們不敢吭聲,只紅著張臉站在原地。
一個是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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