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東西認錯很積極,但她從來沒改過!
“父父?”
飽飽趴在宣慶帝的大腿上,仰著胖臉兒瞧人,小眼神在看到宣慶帝臉色的瞬間,明顯怔了一下,才說:“父父病了?”
宣慶帝瞥她一眼。
他的病每年春秋兩季都會犯上幾天,常常是痛不欲生,恨不能死,可今年不一樣,他只是頭痛了些,失眠了點,卻沒有多少暴虐情緒,甚至能夠坐在案前批覆奏摺了。
要不是頭部的陣痛正在提醒他,他怕是會以為自己的病已經大好。
不過這點疼總比他神志不清來的好,宣慶帝完全能夠忍受。
“無妨。”
宣慶帝淡淡出聲:“朕死不了。”
飽飽不喜歡“死”這個字,小嘴兒都撅了起來,很嚴肅地說:“孃親說,不能說死字,不好!”
宣慶帝很敷衍地應了一聲,手不自覺地落到了飽飽的頭上,捏了下飽飽的小耳朵。
耳朵很小,軟軟的。
好像沒有骨頭。
宣慶帝只碰了一下,就不敢多捏,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再把這胖瓷娃娃捏壞了。
飽飽也不喜歡別人捏自己,甩了兩下小腦袋,才問:“父父,你是不是犯瘋病呀?”
她記得父父一犯瘋病,眼睛就會變紅。
宣慶帝:“……”
他臉色都黑了,咬牙切齒道:“瘋病?十七,你可真敢說!”
他要是真犯了瘋病,第一個拿她這個小胖糰子開刀,誰讓她膽子大,嘴巴又能說呢!他非嚇哭她不可!
“父父,”飽飽仰著小臉兒,眼神認真地問:“你生了病,還要打飽飽嗎?”
宣慶帝愣了一下。
他怎麼不記得自己打過十七!
“不對,”飽飽搖搖小腦袋,伸出小胖手,指了指自己的小脖子,很沮喪地說:“父父拎飽飽,飽飽好痛,這裡紅紅。”
宣慶帝心絃一顫。
是了。
他想起來了。
初春那一陣,他剛犯病,神志不清,看著這隻胖糰子,就想拎著她來回走,手上的動作卻不輕,沒拎兩下呢,小東西就疼哭了,咿咿呀呀地直叫喚。
別說,還真是自己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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