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巧了,”蕭允懿唇角微勾,似笑非笑地開口:“大宣仲春爆發天花,攝政王仲春染了風寒,大宣人暮春種了牛痘,預防天花,攝政王暮春吃了牛肉,卻寒症更重,久不見好,只能詢問一個遠在大宣的女官,蒸煮牛肉湯的具體方法?”
他嗤了一聲,笑問:“十七,你說她是不是以為孤和母后都是傻子呢?”
飽飽皺起了小眉頭。
半晌,她眼睛一亮,激動道:“飽飽知道了!綠眼睛叔叔不是在問牛肉湯,而是在問怎麼種牛痘,對不對!”
飽飽太聰明啦!
不過綠眼睛叔叔說起話來,怎麼這麼愛繞彎子呀?要不是飽飽聰明,肯定是看不出他話裡的深意了!
“原來如此……”
皇后臉色青白,嘴唇輕輕地顫抖了一下,心中發苦。
她枉活了三十多年,竟然沒有十七這麼一個小孩子聰明,也難怪夏兒敢讓自己檢視所謂的信封。
太可笑了。
自己何其愚蠢啊!
“夏兒,”皇后深深地看了夏伊人一眼,才閉上眸子,輕聲道:“你我主僕一場,本宮會留你全屍。”
夏伊人雙腿一軟,跌坐到了地上,顫聲道:“不、奴婢不想死,娘娘,奴婢昨晚才接到攝政王的來信,還不曾回信,更沒有洩露關於牛痘的秘密,求娘娘開恩啊!”
說著,她又想到了什麼,眼睛一亮,道:“娘娘!您留奴婢一命!奴婢可以給朔國傳遞您想傳過去的所有訊息!”
無論真假!
皇后輕捻著佛珠,輕顫著唇瓣,卻一聲不吭。
蕭允懿這才道:“福忠,將人拖下去,嚴刑拷打,務必要抓出幕後主使!”
“不!”
夏伊人心中大驚,連忙道:“殿下!奴婢要是突然中斷了給攝政王的回信,一定會打草驚蛇,讓攝政王警覺啊!”
蕭允懿笑而不語。
警覺又如何?
宣朔兩國相隔千里,邵遠安又自知理虧,就算有所警覺,他也不會主動詢問。
這婢子也太高看自己了。
夏伊人哪裡不懂蕭允懿的意思,心裡滿是悔意,卻只能向皇后求救。
可皇后卻像是聽不到她的話一樣,不曾睜眼。
夏伊人心中又狠又怕!
她不想死,更害怕生不如死。
畢竟太子懷疑自己背後有人,勢必會對自己嚴刑拷打,夏伊人活了兩輩子,就沒受過皮肉之苦,光是想想宣國地牢裡的棍棒針剪,她都忍不住地全身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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