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手上的照片，張斌臉上的表情很複雜，悔恨、愧疚、還有狠厲，種種情緒在他臉上不斷交雜。
在煤油燈的映襯下，一時顯得有些陰沉。
“我不過是看看，又沒其他人知道。”
張斌垂下眼睛。
張斌媳婦嘆了口氣，知道自家男人又想起以前的事了。
叫她說，有些事做都做了，再想又能有什麼用？
什麼都改變不了。
和張斌時常懷念以前不一樣，她是一點不願意多想的。
張斌媳婦轉了話題：“你和我說說，你今天怎麼忽然想起要給兒子找工作了？”
雖然她也期盼著兒子高中畢業後能留在城裡，可也知道不是那麼容易的。
而且……
他們家在城裡根本沒有用得上的關係。
“這事我已經想了很久了。
我們兩口子這輩子是沒什麼指望了，無論如何，兒子得送出去。”
張斌沉沉的說。
“可……你不是說過，不能在城裡露面嗎？
你能找誰幫忙？
當年說好了，我們一家不能再出現在城裡……”
張斌媳婦眉頭皺的緊緊的。
“唉，你擔心的事我明白。”
張斌嘆了口氣。
“你不知道今天我又碰上了村口那家的老女人，她嘴上說著關心，實際上還不是看我的笑話！
笑話我張家走出去又灰溜溜的回來了，笑話我腿瘸了養不了家！
我心裡氣不過！
無論如何，兒子一定要進城！”
“我要讓這些狗眼看人低的看看，我們家和他們不一樣！”
張斌情緒激動，說話的時候脖子上青筋迸起，黝黑的臉也通紅。
可見今天白天受到了多大的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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