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淑清把自己藏在人群當中,縮著脖子,緊緊的盯著那群越來越近的人。
走在最前面的那年輕男人皮膚有些黑,理著一頭清爽的寸頭,走起路來氣勢洶洶,眼睛卻透著清亮十足的光彩,渾身上下都透著不好惹的資訊。
他的五官線條硬朗,和記憶中的模樣相去甚遠,只能隱約看出一點以前稚嫩青澀的影子。
可以說,如今的他和以前不知世事的樣子簡直是兩個人!
如果只是單純長得像,那李淑清還可以安慰自己是看錯了,可他後面跟著的那幾個中年男人,全都是當初魏行止的心腹手下。
這些心腹連魏春茗的命令都不聽,能讓他們心甘情願聽話的,只有魏行止的親弟弟魏吾彥!
李樹清咬緊牙關,如墜冰窖,最後那一點僥倖也消失不見了。
她沒看錯,真的是魏吾彥那小畜生!
他回來復仇了!
一股寒涼從腳底一直蔓延到李淑清的心裡,她的腦袋好像一下子放空,只剩下害怕和恐懼,她心頭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當初魏吾彥就是懷疑魏行止母子的死因,她才會找人把他除掉。
魏春茗當時對這個小兒子很是厭惡,對這件事也是默許的。
如今魏吾彥回來了,手裡必然是找到了什麼證據。
李淑清心裡害怕,可她也不想走,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想要在這裡看著情況。
萬一…… 萬一魏吾彥沒能把魏春茗拉下馬來呢?
事情都過去這麼久了,當初做這件事的司機也早就不知道跑哪兒去了,死無對證不是嗎?
當初那麼多的公安都沒查出來的案子,就憑魏吾彥這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就能查出來?
李淑清在心裡安慰自己,魏吾彥只是命大才能從江裡死裡逃生。
他絕對沒本事找出真相的…… 畢竟,他那麼不學無術…… 隨著人群越散越開,竟然空出了一條通道出來。
魏吾彥深吸了一口氣,眼睛裡湧動著毫不掩飾的仇恨,朝本應該是他生父的人狠狠望去。
他回來了!
在滬市蟄伏兩年,他終於能光明正大的站出來,給母親和哥哥報仇!
魏春茗,李淑清。
你們所作的惡,今天就會得到應有的懲罰!
魏吾彥狠狠的閉了下眼,把眼中的酸澀壓了下去,等再睜開時,那一瞬間的軟弱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還有,任誰也不可撼動的堅定。
今天,他就要復仇。
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阻止他!
他邁著大步,一步一步的,朝著他血緣上的生父,實際上的殺母仇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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