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生間的氛圍因為這個小插曲倒是和諧了不少。
肖宗騏正笑著,就見沈懷瑜像是想到什麼,突然嚴肅的開口說道:“老師,我覺得鄧雷……可能只是顆棋子。”
“他的背後還有人。”
肖宗騏止住笑,眉頭緊皺,語氣低沉:“你有什麼證據?”
沈懷瑜搖頭,他如果有證據的話,也不至於臨到實驗開始前才發現關鍵資料出錯的事。
“我只是猜測。”
他把自己心裡的疑點說了出來:“鄧雷的資料我有印象,他從小讀書成績就好,一路順風順水的上了大學然後又被選進了基地,在實驗室裡,他的存在感一直不強,說實話,
如果不是今天他突然攀咬我,我甚至從沒和他說過話。
我仔細回想,也找不出曾得罪過他的蛛絲馬跡,他自己本人也年少有為,可今天,他不惜自斷前程也要把髒水潑到我身上,這未免太不合邏輯了。”
“一個和我無冤無仇,還有大好前程的人,寧願賭上自己的前途也要對付我這個同事?”
沈懷瑜瞇著眼睛,語氣嘲弄,“我怕是還沒招人恨到這個地步吧?”
聽完,肖宗騏靠在椅背上,臉色也變得凝重。
基地裡最不缺的就是聰明人,懷疑鄧雷動機的人肯定不少,可有些事牽一髮而動全身,如果鄧雷真的有大問題,那這基地恐怕早就被敵特滲透進來了。
光是想到這兩年基地研究的那些科研專案都被別有用心之人看在眼裡,肖宗騏的後背突然發涼…… 他盯著桌上的那份檔案看了好一會兒,才抬起眼睛,“鄧雷這件事,
張建華不會願意我們插手。”
“鄧雷的背後如果真的有人,他張建華一個失職的罪名是跑不了的,輕則背個處分,重則怕是要調崗回去養老了。”
都說搞科研的地方純粹,其實不然,只要有人的地方就少不了爭權奪利。
張建華這人當領導的能力其實並不差,唯一的缺點就是太看重自己手上的權利了。
誰要動搖他的地位就是從虎口裡奪食,最後的結果,怕是並不能如人所願。
對鄧雷,張建華必定不會輕易放手,因為只有將人握在手裡,調查的結果才會脫離他的掌控。
沒有一個領導會願意把把柄交到別人的手裡。
沈懷瑜也知道問題所在,他看著肖宗騏認真的說:“所以老師,我希望您能直接上報。”
這件事唯有老師出手,上面的人才會重視。
肖宗騏皺眉:“你的意思是,越過張建華,直接讓上級派人來查?”
“要真這麼做了,可就是打了張建華的臉。”
老師在顧慮什麼,沈懷瑜一清二楚,無非是害怕張建華怨恨上了他們,以後在工作上使絆子,每年科研經費最後的稽核權都在張建華手裡,沒錢,什麼實驗也搞不成,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但這件事和以往的小打小鬧不同,如果不能徹底拔除掉基地裡的害蟲,以後的實驗誰能保證不會再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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