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的樹葉此刻被風吹得唰啦唰啦響,其中好像還夾雜著一些奇怪的聲音。
我循著聲音下意識的抬頭,只見老槐樹的樹幹上密密麻麻的似乎掛著什麼東西。
光線太暗有點看不清,我點了根香燭照了照,一隻狐狸腦袋突然出現在我眼前。
“媽呀!”
我猛不丁的嚇了一跳,仔細一看,才發現那些狐狸渾身乾癟,早就已經死了,輕飄飄的狐狸皮被風一吹,來回搖晃。
剛才聽到的奇怪聲音就是這些狐狸皮發出來的。
老槐樹下怎麼會有這麼多曬乾的狐狸皮?看著怪滲人的。
那一個個黑洞洞的眼窩,直勾勾的朝向我,讓人心裡毛毛的很不舒服。
我嚇得夠嗆,一刻也不想在這裡多待,匆忙收拾了一下東西就要回去。
可腳下不知道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我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袖子刮到了旁邊的枯樹枝,發出“嘶”的一聲。
扭頭一看,我腦袋“嗡”的一下炸了。
原來我身上穿的竟然是一件紙做的喪服!
紙活原本都是燒給死人的,穿在活人身上大不吉利。
誰特麼這麼缺德,竟然給我穿燒給死人的衣服?
這不是在咒我死嗎?
我只覺得一陣惡寒,趕緊把衣服撕下來扔到一邊,著急忙慌的往家的方向跑。
這個時間點,村裡人基本睡下了,家家戶戶都熄了燈,路上黑布隆冬的很不好走。
好在村裡的路我熟,摸著黑也能找到自己家。
從村尾到我家,按照我現在的速度,應該十來分鐘就能到,可是我連奔帶跑的趕了半個小時,還沒看見我家的院子。
從村尾到村頭就這一條大路,只要不走岔,肯定不會錯。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今天這事太邪乎了,我又累又怕,一刻也不敢停。
衣服被冷汗浸透了,夜風一吹,那叫一個透心涼。
不知道跑了多久,我實在是沒力氣,雙腿發軟抬都抬不起來,只得停下來喘口氣。
耳邊再次響起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同時還有狐狸皮隨風搖曳的聲響……
我心裡“咯噔”一下,緩緩,緩緩的抬起頭,瞬間頭皮發麻,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我草!
我跑了大半天,竟然還在老槐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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