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戰的慘烈到現在都深深的刻印在我的腦海裡,即使我只是一縷冤魂也不曾忘記。
龍世濤太瞭解人性了,他說的很對,到最後多斯·冰霜的軍團都沒有出現,那一戰我的二郎們拼死血戰,五萬塔爾蠻羊騎士團全軍覆沒,六萬多戰士血灑疆場,精靈族八萬多戰士和三萬人的魔法軍團也留在了卡馬爾平原。
克拉洛河的河水被染成了紅色,如同流淌的血液,全死了,全死了。”
卡夫顫抖著,如泣如訴。
陳諾無法想象那個場面,幾十萬人的混戰,騎士們釋放著武技對沖,騎兵們展開隊形衝鋒,步兵們排著整齊的隊形前進,弓箭手不斷的拋射著,法師軍團的魔法如同雨點一樣砸向對方,震撼且慘烈。
卡夫的身影也在逐漸的暗淡,本就透明的身體如今看起來如同一縷煙塵。
“那一戰我們輸的很徹底,幾乎全軍覆沒,而龍世濤軍團卻損失的少之又少,本就是皇家直屬軍團,在這些年的戰爭使得他們的戰鬥力直線上升。
二十三萬戰死,卻只換得龍世濤軍團七萬人。
那個時候我才知道,矮人戰士在真正的戰爭巨獸面前那麼的不堪一擊,我引以為傲的塔爾蠻羊騎士團在龍世濤的龍獅獸軍團面前如同紙糊一樣。
重灌矮人戰士軍團甚至沒有抵擋住騎兵軍團的一次衝鋒,就在面前就那樣的被撕碎了。
魔法軍團的集團魔法一次攻擊便將精靈族的魔法團覆滅了,甚至那個神秘的法皇都沒有出手,原來魔法軍團可以這麼用,龍世濤給我們深深的上了一課,只是付出的代價有些大。”
卡夫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中,千年都沒有在外人面前痛恨自己的自以為是,就這麼簡單的一個決定,十多萬兒郎就消失了。
“我和朵莉亞知道我們敗了,敗的那麼徹底,沒有任何的還手餘地。
為了讓活著的人可以活著離開,我厚顏無恥的提出要和龍世濤公平一戰,我贏了,讓剩下的矮人族和精靈族離開,我輸了,我用我的命換其他人離開。
是不是覺得很可笑?
那會我還覺得我像個有擔當的爺們一樣,現在卻覺得我無恥的像多斯·冰霜一樣。
這場戰爭如果我們贏了,龍世濤軍團面臨的是死亡,沒有第二個選擇,現在我們輸了,卻要求龍世濤放過我們,你見過這麼無恥的矮人嗎?矮人的驕傲被我丟光了。”
陳諾靜靜的聽著,沒有發表任何言論,為了生存出兵戰爭,無奈之舉,為了活著放下尊嚴,也是無奈之舉,站在卡夫的角度,沒有任何問題,活著還有無限的可能,死了,那真的就是一了百了。
站在龍世濤的立場上,矮人族和精靈族先是背信棄義,將他們斬盡殺絕也許都不解恨,後又提出這樣的要求,將他們挫骨揚灰都算仁慈。
卡夫繼續絮絮叨叨著,“我本以為我可以在龍世濤的手下堅持,以便來換取殘存矮人族和精靈族活下去的希望,可我再一次的自以為是了。
僅僅一擊,我便錘碎吐血倒飛,龍世濤甚至沒有用全力,我便以悽慘收場。
只是龍世濤沒有取我性命,也沒有為難矮人族和精靈族,放任我們離開。
我自以為是的認為是龍世濤不想和矮人族、精靈族全面開戰,可是朵莉亞告訴我,是那個神秘的法皇對著龍世濤輕輕的搖搖頭,而後又點點頭,龍世濤便放棄了對我的擊殺。
世間傳言,法皇是精靈族可能是真的。”
“啊?”
陳諾驚訝出聲,
“法皇是精靈族?”
“傳言是這樣的,所以這也可以解釋為什麼龍世濤會放我們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