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託的巨斧如同烏雲蓋頂,斧刃劃破空氣的呼嘯聲變得更加尖銳,每一次揮舞都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陳諾只覺眼前斧影重重,彷彿整個天地都被這柄巨斧所佔據。他不敢有絲毫怠慢,將身法催動到極致,身體如同風中柳絮般飄忽不定,在箭不容發之際避開了一次又一次致命的劈砍。
“鐺!”
又是一聲脆響,陳諾的槍尖堪堪點在斧刃的側面,藉助這股反彈之力,他的身體如同陀螺般旋轉起來,險之又險地避開了緊隨其後的橫掃。
饒是如此,斧風掃過他的臉頰,仍讓他感到一陣刺痛,幾縷髮絲被硬生生斬斷,飄落下來。
“好險!”
觀戰的傭兵中有人忍不住低撥出聲。
卡託得勢不饒人,攻勢更加狂暴,巨斧在他手中彷彿活了過來,時而如猛虎下山,氣勢洶洶;時而如蛟龍出海,變幻莫測。
陳諾被壓制得連連後退,腳下的青石板被斧風掃過,碎屑紛飛,留下一道道深淺不一的痕跡。
他知道,這樣下去遲早會露出破綻。
必須想辦法反擊!陳諾的大腦飛速運轉,一邊躲避著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一邊尋找著卡託的弱點。
力量型戰士雖然勢大力沉,但消耗也必然巨大,卡託雖然是七階戰士,但如此高強度的攻擊,他的源氣和體力也不可能一直維持巔峰狀態。
機會很快到來,就在卡託一斧劈空,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剎那,陳諾眼中精光一閃。
他不再躲閃,而是猛地一個矮身,身體幾乎貼地滑行,手中的勿忘槍如同蟄伏的毒蛇,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槍尖帶著一縷微弱卻異常凝練的木系源氣,直刺卡託的下盤!
這一槍不再追求硬碰硬,而是將速度和技巧發揮到了極致,快如閃電,只要擊中卡託,他的速度肯定會再慢一些。
卡託顯然沒料到陳諾會在如此被動的情況下突然反擊,而且角度如此刁鑽。
他臉色微變,想要收斧回防已然不及,只能下意識地將身體向側面急衝,同時巨斧下沉,試圖格擋。
“噗嗤!”
槍尖終究還是沒能完全避開,擦著卡託的小腿劃過,帶起一串血花。
雖然傷口不深,但突如其來的刺痛和木系源氣的禁錮,還是讓卡託的動作出現了一絲遲滯。
“好!”
觀戰的傭兵們見狀,頓時爆發出一陣喝彩聲。
陳諾一擊得手,毫不停留,借勢一個翻身,拉開了與卡託的距離,持槍而立,微微喘息著,眼神卻更加明亮。
剛才那一下,是他冒著極大的風險換來的,雖然只是輕傷了對方,但也成功地緩解了自己的頹勢,重新掌握了一絲主動權。
卡託低頭看了一眼小腿上的傷口,眉頭緊鎖,隨即抬起頭,看向陳諾的目光中多了幾分凝重,也多了幾分欣賞:“陳諾小子,最近進步很大啊,你這是想越大階了嗎?”
他用手抹了一把傷口的血跡,隨手甩在地上,眼中的戰意更加熾烈,“我可不想被釘在洛瓦斯大陸的恥辱柱上,接下來讓你見識一下真正的七階。”
他深吸一口氣,身上的氣勢再次攀升,一股比之前更加狂暴的力量開始在他體內湧動,巨斧上的寒光似乎也變得更加懾人。
“接下來,我可不會再給你任何機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