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諾伸手撓了撓後腦勺，半天憋出一句：“你這哪叫摸到門檻，你這分明是飛奔著往門檻上撞啊，我這初階還不穩定呢，跟你一比我算是白修煉了。”
陳諾笑了笑沒接話，這種天賦上的差距或者是磨礪的差距說再多也沒辦法安慰，乾脆首接轉了話題：“這次拍賣完東西，咱們西個分完收益，我打算在回學院衝擊一下，爭取一口氣越過初階。你們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米卡爾把最後一口烤肉嚥下去，擦了擦嘴開口：“我也回學校，需要把學校的事情解決一下，然後看看之前那群人有多少原因和我去阿爾達馬家族領地的，然後就回去了。”
凱萊布握著操縱桿的手沒動，目光望著前方雲層縫隙裡的航向標識，出聲接話：“我和米卡爾差不多，不過我沒有什麼小弟，我自己回，回去以後先把家族裡那些良莠不齊的東西都清理出去。”
凱萊布對這次的襲擊心有餘悸，被自己人背刺，他可不想再有下一次。
只是等了很久，也沒等到努諾的回應。
三人看向一旁的努諾，只見他正盯著手裡的烤肉發呆，眼神有些渙散，彷彿那焦黃的肉塊裡藏著什麼深奧的謎題。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像是突然回魂般眨了眨眼，有些茫然地抬起頭，迎上三道探究的目光。“啊？怎麼了？”
努諾愣了一下，隨即苦笑著把烤肉放下，攤開雙手，“你們都有明確的目標，要麼衝階，要麼清理門戶，我好像……除了回家，沒什麼可以做的事情了。”
空氣似乎凝固了一瞬，只有飛艇引擎低沉的轟鳴聲在耳畔迴盪。
陳諾看著努諾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眉頭微微皺起，“虛影獸不管了？就那麼讓它蒙塵了？”
努諾看著陳諾，笑容滿是苦澀，“我以前想著如果我能得到虛影獸的話，我想我可以在家族裡有一席之地，甚至可以爭奪家族繼承者，只是等我真的得到了虛影獸我才發覺，好像現實沒有那麼好。”
“現實總是比想象更骨感，”凱萊布冷哼一聲，“但骨頭硬了，才撐得起肉。”他側過臉，目光銳利地掃過努諾，“你在擔心什麼？”
“家族從來沒有修煉黑暗源氣之人繼承家族，而且利亞德家族己有繼任者，我回去只能充當家族的打手，我有虛影獸的事情如果被發現了，最好的結果就是和家族徹底繫結。”
“那最壞的？”
陳諾好奇。
“虛影獸被奪走，我被抹殺。”
艙內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飛艇劃破氣流的呼嘯聲顯得格外刺耳。
“那你回去就去騎士公會和虛影獸繫結。”
米卡爾突然開口，“沒用的，可以強行剝離，被剝離者死亡，剝離坐騎降大階，但是對於努諾這樣的，我真不知道是什麼結果。”
“被強行剝離唄，家族裡也不是隻有我一個人修煉黑暗源氣，天賦比我高的人很多，即使和家族強行繫結，也不見得會有好結果。”
眾人開始沉默，這是算是一個無解的難題，這是人家家族的內部事務，外人插手只會讓局面更加複雜。
陳諾摩挲著下巴，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不過很快，陳諾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打破了沉默，“努諾，陪我去個廁所吧，我這走路不太方便的。”
“好吧，”
離天噬城越近，努諾的情緒越發低落。
陳諾扶著艙壁，腳步虛浮地挪向狹窄的盥洗室，努諾沉默地跟在身後，順手扶住了陳諾搖搖欲墜的身體。
盥洗室的門在身後合攏，將艙內的嘈雜隔絕在外，狹小的空間裡只剩下兩人略顯沉重的呼吸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