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竹馬非不讓我替亡夫守寡》第 6 章 陸令儀心知自己這是得救了(2)

作者:鹽司·8個月前

“李太醫,又麻煩你了。”陸令儀前腳不過從太醫院出來,此時又遇上,倒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裴司午微微側開身,讓李太醫坐在了陸令儀的榻邊木凳上,見二人聊起病況時熟稔的樣子,不由得插嘴道:“二人很早便熟識?”

陸令儀剛講完身上的傷是如何而來,聽裴司午插嘴,便止了話音。

“回小公爺,最近令儀身子不適,多往太醫院跑了些,對她的身子骨也瞭解些。”

“令、儀。”裴司午突地笑了出來,“你們相交匪淺啊,是嗎?令儀。”

陸令儀不由得渾身打了個冷顫。

上次他叫自己‘令儀’還是什麼時候?至少是在自己嫁入沈家之前了。

李太醫道:“不算相交匪淺,只是在宮中能勉強說句話罷了,陸女官的身子一直不見太好,主要是鬱結於心,若不解心結,再好的湯藥也是沒用。”

“湯藥沒用,要你這太醫做什麼?”裴司午目光似刀刃般銳利,從李太醫的臉上劃到搭在她細瘦腕間的三指處,“可診出什麼來了?”

陸令儀被這寒光一掃,不由得瑟縮了一下,將手腕收了回去。

李太醫卻是一本正經地回道:“陸女官心結未解,又遇風寒,加之外傷,身體這就垮了。”

話畢,李太醫寫了張方子遞給了陸令儀身旁站著的宮娥。

話卻是對陸令儀說的:“令儀,你之前說羨慕我,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但你弄錯了一點,我也是不自由的,好多事情我也身不由己。”

留下這句話,李太醫朝裴司午作了個揖便走了。

“想不到你人脈還挺廣的。”裴司午道。

陸令儀何嘗聽不出這是挖苦?曾經的她早就意氣風發地懟了回去,而如今她是階下囚,哪有那個立場?

況且她也早已不是她。

“小公爺說笑了,只是後宮中難得有個說幾句話的人罷了。”

要說這場景著實奇怪,堂堂承恩公府的小公爺,如今立在這裡與一介女犯交流,身邊還帶了兩個服侍的宮娥,女犯看上去淡漠冷靜的很,反而是小公爺看上去有些坐立不安。

“明日開始審訊,現下你好生歇息吧。”裴司午撂下一句話便帶著幾人走了。

陸令儀喝了湯藥,又昏昏沈沈睡過去醒過來幾次,待她再度醒來之時,已是夜半時分。

她嘴裡盡是湯藥的苦味,又泛著酸,於是掙扎著起身走到小桌旁給自己斟起水來。

這一起身,陸令儀便發現了不尋常——號房的門是開的。

她腦子裡一瞬掠過無數瞬間,有夫君在彌留之際拉著她的手囑託的樣子,又有婆母慈祥溫柔的面龐,以及小姑子在院中盪鞦韆的天真爛漫樣。

待陸令儀從回憶中回過神來,已經一腳踏出了號房門。

憑著記憶,陸令儀繞了幾處彎,到了熟悉的號房前。

門是開的,到底是不是那人刻意為之陸令儀已不想再管,她跌跌撞撞地進了夫君最後彌留的號房中,全身塌在榻上。

或許是錯覺,她似乎還能觸到那人溫涼的皮膚,看見那溫和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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