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竹馬非不讓我替亡夫守寡》第 37 章 雪地的車轍長長蜿蜒至承恩公府前才停下(2)

作者:鹽司·9個月前

陸令儀進了屋,左右環視一圈,見床榻收拾得齊整,牆角的檀木櫃子裡擺了好些新的衣物,一干物什俱全,甚至連梳妝檯上的胭脂水粉都是最新樣式。

“比我在鳳儀宮裡的住所都要奢靡許多。”陸令儀打趣道,“不愧是承恩公府。”

“說的跟你沒來過似的。”裴司午一哂,將人推上榻上坐下,這才吩咐侯在外頭的奉三道:“她受了涼,打些熱水來。”

“無礙。”陸令儀指了指身上還未脫下的裘衣,“令儀並未受寒。”

裴司午並未聽進去,只又來來回回吩咐奉三添了炭火,燒了熱茶,又端了些糕點過來。

陸令儀見奉三哈欠連天,忙勸阻道:“沒事,我這便要睡了,你不必去取那手爐了。”又轉而看向裴司午:

“你也去睡吧,明日我回宮,還得勞煩你給我派個車馬。”

裴司午看了奉三一眼,奉三得了令,眼裡一下有了光彩,屁顛顛地溜了,走時還不忘替自己的主子關上了房門。

“裴司午!你!”陸令儀知曉這人怕是又要就那些情情愛愛的問題質問個她來回了,頓時腦袋發暈,“今夜我乏了,你先回去,好不好。”

語氣溫柔至極,簡直像是在哄那稚童一般。

“不好。”裴司午未等陸令儀開口,急忙又道,“我這一去前院,定會被人發覺你在此處,到時候若是被問起,我受了家法,你如何賠我?”

也是夜裡迷糊,陸令儀總覺得這句話有些強詞奪理,卻又不知該如何反駁,只想著自己既宿在人家,又不好過多反駁,只得先應下:“那你打算如何?”

“我打算……”屋裡漸漸暖了起來,陸令儀依舊穿著那裘衣還未來得及脫下,裴司午伸手至其胸前,抬手便將那綢帶解下,又將裘衣用力一扔,直直掛上衣桁。

“你別亂來,裴司午你清醒一點。”陸令儀見對面之人雙目直勾勾盯著自己的唇,喉結順著滲出的薄汗而輕輕滾動,她不由得心慌起來,“裴司午,你再不清醒,我可要不客氣了。”

說著,陸令儀抬起一隻手,便要做個扇巴掌的姿勢。

誰料裴司午驀地將那隻懸在半空中的手腕鉗緊,拽著腕子就將其拍上自己的臉,又遲遲不肯放下來。

陸令儀從未見過如此恬不知恥的裴司午,她的手腕被拽的死緊,手掌連著指尖都覆上了那人較之以往粗糲了許多的側臉。她想蜷起指尖,卻又被那人一點點將五指捋平,使那連著心的五指細細感觸著邊關歲月在裴司午身上留下的痕跡。

“在邊關那些年,你可還好?”陸令儀不記得自己是否有這樣問過了,但此時此刻,她只想確認,當年那個稚嫩的小公爺,是如何變為這般雄姿颯爽的男人的?

定是吃了許多苦頭,思及此處,陸令儀竟心底一酸,卻又強迫自己嚥了下去。

“那些都過去了,令儀。”裴司午閉上眼,握住陸令儀的手掌輕輕在臉上摩挲著,又慢慢滑至嘴角,試探般地、緩緩地在掌心留下一吻。

見陸令儀並沒有反抗之意,裴司午緩緩睜開眼,一邊輕啄著她的掌心,一邊放低了聲音,緩緩說道:“不論是邊關,還是沈家,都過去了,好不好?令儀,我想與你重新開始。我知你放不下沈文修,無礙,我與你一同為他洗清冤屈,為他重立昭雪碑;我也知你放不下沈家那一老一小,我也應你可將她們視為家人,定不干涉。令儀,你知曉的,我放不下你。”

陸令儀望著眼前之人,心底漫起絲絲縷縷的暖意。

炭火的暖光照在裴司午側臉,將他那鋒利的稜角軟下,又掩去了不知何時在頸上留下的細小刀疤。

陸令儀伸手覆上那道小疤,不用裴司午多說,便知當時有多驚險。

若不是力道不夠,怕是此生再也沒法相見了。

“是我負了你。”陸令儀不敢看他那灼熱的眼睛,只垂眸望著自己指尖出那道蜿蜒的疤痕道。

“當年之事不必再提,令儀,我們重新開始,我會好好追求你,只要你對我放下心防,我什麼都可依你。”

這樣的裴司午,怎能令陸令儀不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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