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陸令儀未理睬,呼衍塗淵繼續道:“不過寫這話本的人定是京中之人,對裴司午在邊關之事一筆帶過,卻不知其在邊關惹下的風流債。”
風流債?
陸令儀忽地想起元宵佳節,裴司午所言——“未近過女色?不一定吧。”
“他這個年紀,有些情情愛愛的也正常不是?”陸令儀抬頭,呼衍塗淵個子很高,靠得近時,陸令儀便要仰著脖子望過去。
“是。”呼衍塗淵點頭,鼻息幾乎要打在陸令儀的臉上,陸令儀實在不適,將人推了開。
呼衍塗淵瞧見站在幾步開外的陸令儀,笑了笑又轉向另兩人所在的方向:“那倆人本就是熟識,你瞧,這不過幾日,便聊了起來,不必太多擔心。”
陸令儀自然也見著了,裴司午面向這邊,卻被呼衍唱月的背影正好擋住,瞧不見其面色。
但呼衍唱月一手拿著糖葫蘆,一手揮舞著手勢,背影看上去聊得倒是歡快。
陸令儀心裡有些說不上的不痛快。
至少她認為,自己與裴司午不至於生分至此的。若是與這夜蘭公主有些情感牽扯,坦坦白白說出來便是,非要撒謊說從未見過。
“你還瞧些什麼?沒見陸令儀已經與我兄長培養出了感情?都親密至此了,你還有些什麼放不下的?”呼衍唱月立在裴司午面前,將另二人的身影擋住了半分,卻也叫其看清陸令儀被呼衍塗淵擁在懷中的身影。
裴司午雙眼冷視,只道:“讓開,我與你並不熟。”
“嗯……”呼衍唱月若有所思般點了點頭,“是,對你來說是不太熟,不過我與你熟便可。”
裴司午只覺對面是個瘋女人,不知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也沒興趣去問個清楚,只又重複:“讓開,沒見你兄長走遠了?”
“你是擔心陸令儀吧?”呼衍唱月終於讓開半步,“有我兄長跟著,有何擔憂。”
裴司午想說正是有那心眼多的都數不清的呼衍塗淵在,他才擔心,但想來這夜蘭公主與其兄長乃是一丘之貉,解釋不清,便不再多說,快步跟了上去。
再說回陸令儀,方才見了裴司午與呼衍唱月相談甚歡,雖聽不清在講些什麼,但又思及裴司午先前所說惹了風流債,以及二人在邊關發生了些不為人知、又要隱瞞著自己的事,陸令儀饒是不去問,也大概能料道他二人能說些什麼了。
不外乎是些邊關舊事,回首往昔,暢談當下,展望未來。
沒什麼問的意思,陸令儀想。
又沒什麼有趣的。
四人走走停停,比起方才散開了許多,直到呼衍塗淵走到了一家酒館門前,喚了幾人過來,散開的四人這才重新聚了起來。
“累了,請我們喝點你們中原的酒?”呼衍塗淵靠在酒家門柱上,笑的混不吝。
進了酒家二樓雅間,裴司午與陸令儀則是不發一言,異常地安靜;呼衍兄妹兩倒是歡脫的很,將沒見過的菜式滿滿當當點了一桌,又點了許多酒,桌上擺不下就置在了地上。
“怎得?請我們吃酒不樂意了?”呼衍塗淵瞧裴、陸二人這般臉色,裝模作樣般給二人碗裡一人夾了塊熟牛肉。
裴司午斜垂著眼皮,睥睨著呼衍塗淵與陸令儀二人:“互相夾菜這種小孩子家家的情趣你們二人玩兒便是了,拉著我一道做什麼?”
陸令儀本就不快,被裴司午這一道陰陽下來更是渾身上下都不爽極了,她將碗裡的熟牛肉一口吃下:“是啊,既是久別重逢,我在這兒多有打攪,這便先回宮了,娘娘那兒還有許多事兒等著我去做呢。”
陸令儀將筷子朝桌上一擲,便提裙要走,裴司午剛打算起身去攔,卻被坐的更近的呼衍塗淵搶了先。
呼衍塗淵直接拽住了陸令儀的手臂:“這飯菜還沒吃呢?便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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