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也不想,徐氏扯著嗓子就罵。
“都是雪兒那小賤人的錯,是她迷惑了王爺,王爺才看不到你的好的。長芳,你別這樣,你冷靜一點。你聽娘說,那死丫頭再有本事,能迷惑王爺一時,也迷惑不了他一世啊。早晚王爺能看清楚她是啥貨色的,到時候王爺一定會知道自己錯了,知道他辜負了你的。到時候,他就會回到你身邊了。”
“會嗎?”
一雙眸子定定的瞅著徐氏,洛長芳的眼裡,帶著幾分期待。
徐氏連連點頭,“會的,他…”
“他這輩子都不會喜歡你,洛長芳,你清醒一點吧,”洛長忠瞪著洛長芳,臉色凜然,他的話更如寒冰一樣,不帶半絲溫情,“夜鉞那種性子,哪怕走的是死路,他都不會回頭。他認準了洛雪,你就算再痴心,也沒有用。你再執迷不悟,再胡亂折騰,他今日能把你塞進薛有才的被窩,明兒就能把你扔進窯子裡。你非要鬧到不可收拾,臉面盡失,你才甘心嗎?你還有沒有點羞恥心了?”
在一定程度上來說,洛長忠這話就是事實,現實的不摻一點假。
夜鉞就是那麼一個人,這種事他也做的出來。
只是,這話太刺耳。
原本就心裡難過的洛長芳,聽著洛長忠的話,被刺激的發瘋。她猛地站起來,也不管自己身上只穿了單薄的寢衣,她指著洛長忠破口大罵。
“洛長忠,你沒資格說我,我恨洛雪,恨王爺,可我最恨的就是你。”
“我?”
“咋著,很奇怪嗎?”洛長芳流著淚,冷聲大笑,“王爺是毀了我,可他不過是把我丟給了薛有才,可你呢?你下了大獄,為了去贖你,洛長勝進賭坊裡賭輸了銀子,人家要剁掉他的手,他自己害怕就把我推了出去。我這身子早就被你們給毀了,我到現在,到了夜裡還能想起那些人是咋欺負我的。對…是那些,不是一個。”
洛長芳一邊哭笑,一邊癱坐在炕上,她抬手輕輕的理著自己的頭髮。
一雙眸子,空洞的沒有一點神采。
不理會眾人是憐惜還是嘲弄,是詫異還是心疼,她只是自顧自的說。
“是你們先毀了我的,你們根本不懂,我是花了多少力氣,才站起來走出萬家賭坊的。你們根本不知道,我是嚥了多少苦水,才當這件事沒發生過,對誰都不曾說的。”
“長芳…”
徐氏淚流滿面,她不知道,洛長芳還遭遇過這樣的事。包括洛子震,也有些詫異。
唯獨洛長忠,面無表情。
洛允杭上前兩步,哽咽的開口,“長芳,事情都過去了,以後會好的。爹答應你,等過陣子風波平息了,爹一定給你找個好人家,讓你風風光光的嫁人。你以後一定會好的,長芳…”
“可我不想嫁人,你找的那些泥腿子,我壓根就看不上。”
“你…”
“我是要當王妃的,”咯咯的笑著,洛長芳回頭在枕頭下,摸出一朵珠花來,帶在自己頭上,“我比雪兒丫頭長得好,我比她女紅好,我比她心思細,我也比她溫柔體貼。我才是更適合當王妃的人,我才是我才是。”
說著,洛長芳又摸了摸頭上的珠花。
“肯定是因為今日我沒戴珠花,王爺才沒好好瞧我的臉的。我這就去給她瞧瞧,這就去,這就去…”
連連唸叨著,洛長芳一把將被子掀開,起身就往炕邊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