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孩子不是薛有才的,你能蒙的了人一時,還能蒙人一輩子嗎?做這種事,你就不覺得自己喪良心?再者說,因為跟薛有才糾纏不清,長芳受了多少白眼和唾罵,你還想讓她後半輩子都毀在薛有才的身上,沒法翻身嗎?”
別管是流掉孩子,還是找個沒人認識洛長芳的地方,讓她獨自把孩子生下來,撫養長大…
終歸都比嫁進薛家好。
只不過,徐氏可不這麼想,看著洛允杭,她冷聲回應。
“老頭子,咱長芳如今這樣,誰肯娶啊?除了依靠著薛有才,能有個平妻的位置,她還能有啥好出路?我這麼費心費力的為她謀算,咋就不對了?咋就讓她後半輩子沒法翻身了?再說了,長芳在萬家賭坊出事這事,除了咱自家人,沒人知道,這孩子不是薛有才的事,只要咱們自己不說,誰又能知道?母憑子貴,有這孩子傍身,就算那王氏再刁,也得在長芳面前乖乖認慫。”
“滿口胡言…”
瞪著徐氏,洛允杭氣的直拍桌子。
所有的道理,在徐氏這都講不通,洛允杭索性也不再講了。死死的盯著徐氏,他厲聲開口。
“我告訴你,除非我死了,要不然我是絕對不會讓長芳進薛家大門的,這事你想都別想。你之前揹著我瞎謀算,害這個算計那個,我不跟你計較,可長芳的事你要是再敢揹著我瞎胡來,我就休了你。”
一邊說著,洛允杭一邊看向堂屋外。
洛子震、洛霞、洛霜幾個都在,洛允杭扯著嗓子,把洛子震叫了進來。
“爺爺…”
洛子震進門,急忙到洛允杭的身邊,接連的吵鬧打擊,讓洛子震愈發的擔心洛允杭的身子了。他真怕洛允杭受不住,會再倒下去。之前洛雪說了,洛允杭這身子,務必要好好的調養保護著,若是再犯病暈倒,很可能會出大事。
洛子震的心都是懸著的,他擔心的厲害。
相較而言,倒是洛允杭,還算平靜。
“子震,你去把筆墨找來,就當著我和你奶奶的面,把休書給我寫好了。”
“爺爺…”
“老頭子…”
沒想到洛允杭會說這話,洛子震和徐氏兩個人都詫異不小,他們看向洛允杭,異口同聲的開口。
洛允杭聽著動靜,緩緩看向徐氏,“從前,我總說要休,可到底念著三十來年的夫妻情分,我次次高高舉起輕輕放下,我知道你也不怕了。就因為我一次次的退讓,我一次次的縱容,你不知好歹,變本加厲,你肆無忌憚,為所欲為。
可這次不一樣,徐春榮,今兒我就把話給你說明白嘍。
子震今兒就會把休書寫好,東西我收著,你乖乖的別再鬧么蛾子,咱們啥都好說。可是,你要是再敢胡來,再敢在長芳的事上出餿主意,再敢去鬧騰雪兒丫頭,去鬧騰老三一家子,我這休書立馬就給你,你給我滾出洛家。
我洛允杭糊塗了一輩子,不想臨到了了,還把一家子的未來都給搭上。
你要再敢胡來,再敢犯錯,那就算一家子都不認同我,就算老天爺都覺得我有錯,覺得我該天打雷劈,我也會把你趕出去。不信的話,你可以試試看。”
洛允杭的話,一字一句,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咬牙切齒,帶著恨、沁著血。
徐氏聽著,目光呆滯,她不敢相信。
只不過,洛允杭根本懶得看她,也懶得管她是咋想的。
側頭看安詳洛子震,洛允杭急聲催促,“子震,去拿筆墨,把休書寫了。霞兒,你去給我找根針來,這手印我要用血來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