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子…”
“你給我閉嘴,”徐氏想要開口,洛允杭卻根本不給她那個機會,“平日裡你就護著老四一家子,把他們兩口子護的張揚跋扈,啥事都敢幹。現在,更聯合外人,對自家人下手,就這樣你還想護著他們?你是不是非得等著弄出人命來,非得等著事情沒法挽回了,你才能知道錯?”
洛允杭劈頭蓋臉的一通罵,讓徐氏心裡委屈極了。
“老頭子,你有火氣也別衝我撒啊?我護著老四他們咋了?都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我能不心疼嗎?再說了,事情不也過去了嗎?那幾個小崽子也沒啥事,至於一齣接一齣的鬧嗎?雪兒那死丫頭直接挑斷了老四媳婦的手筋,手廢了那可是一輩子的事,老頭子,這不公平。”
“公平?老四媳婦收人銀子,害自己家人就公平?”
“都分了家了,還算啥一家…人…”
“砰!”
隨著徐氏的話說出口,洛允杭將桌子拍的直響。他一雙眸子幽深晦暗,像是刀子一樣,凌厲極了。
“這種話,虧你說得出口。分了家了,就不是一家人了是吧?好…好…”
說著,洛允杭轉頭看向洛長德。
“老大,你們一家子也是分出去了的,明兒一早就給我搬出去,我老洛家不養外人。至於老四媳婦…心思歹毒,謀財害命,罪不容赦。你們不是成天說要保老五的名聲嗎?好啊,那明兒一早,就把老四媳婦送去見官,也好讓人瞧瞧洛家秀才一家子有多耿直,有多能大義滅親。”
洛允杭一句話,直戳了徐氏的心窩子。
“老頭子,為了那死丫頭,你真的要把這個家給拆了?”
“死丫頭?”呢喃著這幾個字,洛允杭猛地起身,“雪兒丫頭為人忠正,辦事體貼周全,她坦坦蕩蕩,是老洛家年輕一輩裡最出色的。就是霞兒,雖然沒讀過書,可也知道啥是黑啥是白,啥能做啥不能做,她知道啥是一家人。你們呢?”
“我…”
“奶奶,別說了。”
見徐氏還要開口,洛子震上前,直接拉了她一把,將她的話打斷了。明擺著洛允杭現在是在氣頭上,她那一套歪理,多說多錯,又何必呢?
“爺爺說得對,別管咋說,今兒這事四嬸幫著薛家人,害了樂樂和甜甜,這就是四嬸不對,是咱老洛家理虧。別管雪兒是報仇私了,還是拉著四嬸去見官,那都是佔著理的,咱說不出來啥。”
“可…”
“奶奶,雪兒為啥只動了四嬸,沒有去見官,你想過嗎?那是因為她知道,別管多小的事,一旦鬧到官府去,就會被無限放大。到時候,那就不是四嬸一個人的事了,而是整個洛家的事。若是鬧不好,說不準整個老洛家都會被扣上謀殺的罪名。退一步說,就算洛家不會落罪,可這幫著外人害家裡人的話,傳出去也不好聽不是?雪兒已經手下留情了。”
洛子震不偏不倚,不著痕跡的為洛雪說好話,可是,徐氏卻聽不進去。
“你瞧瞧你四嬸,都成那樣了,你還說那死丫頭手下留情了?”
“當然留了。”
淡漠的瞟了梁氏一眼,洛子震冷聲繼續。
“別的不說,單說四嬸做的事,若是真的見官,少不得要挨幾十板子,去了半條命。之後還得蹲大獄,若是雪兒一口咬死了,怕是沒有八年十年,再用銀子去堆,疏通門路,她肯定出不來。這樣算算,一點傷算什麼?
更何況,雪兒功夫如何,還用我說嗎?她身後跟著的那幾個高手,功夫又如何,想必也不用我說吧?要是他們真打算動手,還用得著一次次的問,掰開揉碎的講道理?殺人這回事,其實並不難的,不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