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歐陽逸點頭,“是,她的確是自己回去,當時她身上還帶著一些青菜,還有二斤肉,還零零碎碎的有些其他的東西,就跟平日出去趕了個集差不多。徐氏曾試探性的問她去哪了,她也說是按照徐氏說的,去集上買東西了。不過,洛長忠說,跟徐氏出門的時候,雪兒身上一個銅板都沒有,按道理說,她根本不可能買來那些東西。可是不論咋問,雪兒都是同一個答案,而且回應篤定,不像是在說謊。因為心虛,徐氏他們根本不敢仔細盤問,這事也就無疾而終了。”
事情已經被戳穿了,洛長忠沒有隱瞞的必要,所以夜鉞相信,洛長忠說的是實話。
而這,正是問題所在。
“我問過洛大叔,他說雪兒並不記得當時的事,對樂樂和甜甜的爹是誰,更是一無所知。他們也查詢過,但是一點訊息都沒有。雪兒是個坦蕩的人,她不怯懦畏縮,所以她應該不會說謊。那就只有一個解釋了…”
“是連她自己都忘了,當日發生過什麼了。”
“對,這是唯一的可能。”
對上歐陽逸的眸子,夜鉞的眼裡,隱隱露出一抹笑意來。
“雲杉的本事,你是知道的,以催眠之術給人心理暗示,以便刑訊逼供,或是篡改一些記憶,這都是他的拿手好戲。或許,雲杉出事之前,曾對雪兒做過些什麼,才讓雪兒忘記了那日的一切。而這…無疑證明了,那夜的人就是我。”
夜鉞是個向來不喜形於色的人,可是這話說到最後,他的臉上、他的聲音裡盡是喜色。
這種結果,讓他沒法剋制喜悅之情。
歐陽逸心裡,又何嘗不高興?只不過,他也有疑慮。
“按說事情查到這,基本上就可以確認了,可是有句話我還是得說。阿夜,你畢竟是皇子,出身皇家,皇室血脈不容混淆。你跟雪兒在一起,別說你母妃,只怕是聖上也會不滿,兩個孩子的身份若沒有確鑿證據,他們不會輕易接受一個猜想。
更有甚者,他們還可能會以為這些事,都是雪兒胡編亂造的,他們甚至可能會給她扣上一個趁虛而入,李代桃僵,矇騙你的帽子。那到時候,雪兒就是百口莫辯了。那樣,她得面對多少兇險,你不能不想。”
歐陽逸的話,並不是危言聳聽,喜悅過後,夜鉞也冷靜了下來。
“你說的對,這些我不能不想。”
他不能讓洛雪在遭受了那麼多的白眼和謾罵之後,再去遭受更大的指責和羞辱。他不能只靠一個猜想,就胡亂行事,他得拿出證據來,給洛雪一份保障。
沈沈的嘆息了一聲,夜鉞抿了抿唇,半晌才開口。
“雲杉跟著我之前,曾在雲隆山待過一段時間,他的催眠術,就是在那時候學的。我記得他曾提到過,他的師傅是一個懂得奇門數術的風水大師,而且對催眠、中蠱一類的事情頗有研究。若一切真的如我們猜測的那般,雪兒不記得當初的事,是因為雲杉動了手腳,那或許我們找到他的師傅,就能讓雪兒想起來。”
而這,大約是他們現在能夠找到的最好的突破口了。
歐陽逸也贊同夜鉞的想法。
“既然如此,那我這就安排人,往雲隆山走一趟。懂得奇門數術,又懂得風水,這樣的人不會寂寂無名,應該可以找到。”
“不論如何,一定要找到這個人。”
“知道,關乎你一輩子幸福的大事,我哪能馬虎啊?放心吧,人我一定給你找到,你的孩子和媳婦,我也一定讓你堂堂正正、明明白白的認回來。”
說完,歐陽逸看向夜鉞,忍不住問道。
“這事,你要提前告訴雪兒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