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了火摺子,夜鉞拉著洛雪蹲下細看。
的確,和許氏說的一樣,這石碑已經有不少年了,上面雕著古篆,講述的內容和許氏說的也大同小異。同時,他們也看到了許氏說的有些奇怪,看不太懂的銘文。
夜鉞身在皇家,看過很多祭祀禮器,也有些從前朝或者更久遠時期留下的古物,上面的紋飾字樣,他也見過不少。這石碑上的銘文,夜鉞看著的時候,會依稀有種熟悉感,可若具體說是那一種,他又說不出來,也就更無所謂認識和理解了。
和夜鉞不同,一旁的洛雪看的認真,她還露出一副津津有味,頗為入迷的表情。
“雪兒,你看得懂?”
聽著夜鉞的問話,洛雪緩緩看向他,四目相對,她勾唇笑了笑。
“這些銘文我算不得認識,但時間夠的話,應該能猜出個七七八八,”一邊說著,洛雪一邊指著銘文,“你看,這個銘文就很奇怪,擋住左邊似乎是個小篆的陰文,可擋住右邊,又像是象形文字的陽文,意由像生。這本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東西,偏偏組合到了一起。所以,我猜這些銘文,多半都是組合體。從蝌蚪文到象形文,從古篆到小篆,從隸書到小楷,又結合陰文陽文,這樣一點點去分析組合,多半能猜出來。不過,需要點時間。”
洛雪的話,也給了夜鉞啟發。
照著洛雪的思路走,夜鉞的目光在碑文上掃視而過,很快他的臉上就露出了一抹笑意來,“雪兒,你可真是聰明。”
瞧著夜鉞的模樣,洛雪便知道他多半是看懂了。
這也不奇怪。
她是個現代人,常年在軍營裡摸爬滾打,除了讀醫藥典籍的時候會接觸一些古文化之外,其他的時候,她很少去了解這方面的東西,即便知曉,也只是大而全,但並不精通。夜鉞不一樣,出身皇家,受到的教育本就全面,再加上他博聞強識,見多識廣,這些文化積澱,足以讓他去破解其中的秘密了。
之前看不出來,只是沒有找對方向罷了。
心裡想的通透,洛雪微微一笑。
“看懂了就好,不過,秘密還是藏在心裡的好,千萬別說出來。老祖宗廢了這麼大勁兒,才搗鼓出了這東西,可不是要昭告天下的。”
更何況,沒有不透風的牆。
雖說他們身邊,這院子周圍,都是夜鉞的親信,可誰能保證就不會走漏半點風聲?尤其是夜欽就在富安,對夜鉞虎視眈眈,誰又能保證,這暗處裡就真沒有他的人?
多一個心眼,多一重防備,沒有啥不好的。
洛雪的心思,夜鉞明白,衝著她點點頭,夜鉞低喃,“等回頭我跟你說。”
說著,夜鉞把火摺子熄了,轉頭看向雲朝。
“你去一趟雲水別院,讓歐陽帶著雲塘過來,再安排些人手給他幫忙,兩日之內要在這靠山根的位置,蓋起一棟二層的閣樓來。”
雲塘在夜鉞的身邊多年,於風水研究,開山開礦,以及土木興建方面,都很有研究。
一棟閣樓,對他來說不難。
知道夜鉞是想不聲不響的將石碑的秘密,圈在自家院子裡,雲朝迅速應聲。
“是,屬下明白。”
夜鉞聽著又道,“還有,陳達那邊你去通知下,休息一日就成,隔日就讓他們上工,免得拖久了讓人起疑。雲塘那邊,應該有現成的閣樓圖紙,你拿上兩張,去跟陳達商量,就說這是我臨時準備給雪兒的驚喜,讓他最後給參謀參謀。”
這樣也算給了陳達以及眾人一個誤導,正好藉著他和洛雪的事,將臨時起意變成了早有心意。
如此,更不會引人懷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