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回來時,正好瞧見洛長忠從屋裡出來。
都知道洛長忠進了大獄,也知道他做過啥事,他們更知道,關著洛長忠是夜鉞給他的懲罰…可這麼快洛長忠就出來了…
別管是洛允杭,還是洛子震,心裡都有些疑惑。
他們怔楞的瞬間,洛長忠已經到了他們跟前。
沒理會洛子震,洛長忠只是躬身衝著洛允杭行禮,“爹,我回來了,聽說你身子不好,還病了一場,現在感覺如何?”
瞧著洛長忠像是沒事人一樣,依舊的溫潤儒雅,洛允杭都有些不知道,啥樣的他才是真實的。
眉頭緊鎖,洛允杭淡淡的開口,“暫時死不了。”
“爹…”
“我有些累了,要歇著了,你也去歇著吧。有啥話,等回頭我精神好些了再說。”
對洛長忠淡淡的,之後洛允杭便讓洛子震攙扶著他往屋裡去了。瞧著洛允杭的背影,洛長忠原本就舒展不開的眉頭,瞬間更蹙緊了不少。洛允杭的態度,已經變相印證了他的猜想。
洛允杭知道了,哪怕不是全部,但肯定多多少少有一點。
他的拳頭不由的攥緊。
屋裡。
洛子震攙扶著洛允杭在炕上坐好,這才蹲下身子,幫他把鞋脫了,把他的腿抬到炕上。
“爺爺,走了這麼一圈,你感覺咋樣?雪兒說過,遛彎運動對身子好,比抽菸袋強,不過我尋思著不能急於求成,咱還是循序漸進的來。你身子剛好,要是受不住這個距離,你可得跟我說。”
“你說你五叔咋這麼快就回來了?”
根本沒回應洛子震的話,洛允杭沈著臉,低聲問道。
雖說自己的兒子自己疼,洛長忠能從大牢裡回來,洛允杭心裡也高興,可是他高興的不踏實。一想到洛長忠做的那些事,一看到他那張臉,洛允杭就覺得心頭有愧,會覺得喘不上來氣。
聽著問話,洛子震搖了搖頭。
“我也沒成想五叔這麼快就能回來,不過,我尋思著,大約和夜公子有關吧。”
“你是說阿夜放了老五?”
“爺爺,夜公子有多在意雪兒,你是知道的。當初薛家兄妹去鬧,他派出了多少人手,你不是也瞧見了?憑著他對雪兒那份兒維護,他要真想動五叔,五叔還能有命活到現在?你瞧五叔好好的,身上也不曾有傷,就不難看出來,他也不過是想給雪兒討個公道而已,並不想傷及五叔性命,更不想讓爺爺你傷心。
原本,我以為五叔還會被關一陣子了,可他這麼快就出來了…我想,或許就是夜公子的主意。畢竟,夜公子在意雪兒,愛屋及烏,他待爺爺也不錯。眼瞅著之前爺爺暈倒,又為這一家子的事勞心勞力,他怕是也心軟了。”
聽著洛子震的話,洛允杭連連點頭。
他也看的出來,夜鉞不是個心狠之人,洛長忠能出來,大約真的是夜鉞心軟了。
想著,洛允杭不禁嘆氣。
“你五叔是出來了,可他害了雪兒丫頭,那不叫事。阿夜不追究了,可這未免太委屈雪兒丫頭了。想想這一年來,雪兒丫頭過得那是啥日子?外人罵她,說她不知廉恥,水性楊花也就罷了,可咱家裡人都做了啥?一個個的,明著暗著的說她不守婦道,還算計著賣了兩個孩子,還在他們最困難的時候,把他們分出去了…這個家,讓她受了太多委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