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震,咱們一起長大,一起讀書,我是做過一些錯事,可我待你不薄,你真的要為了一個女人,跟我撕破臉皮?你在爺爺面前,在眾人面前,明著暗著的維護她,你該不會是對她別有用心吧?一個二手貨,值嗎?更何況,你搶得過夜鉞嗎?你知道他是誰嗎?”
洛長忠心情覆雜。
他一面憤怒洛子震不幫著自己,恨不能除之而後快;可另一面,他也試圖拉洛子震到自己的陣營,成為自己的助力。
情緒激動,洛長忠語氣也有些不穩。
洛子震瞧著他的模樣,不禁笑了出來,隨手將炕桌上的書,扔向洛長忠,洛子震輕輕開口。
“洛長忠,聽你說這一席話,我真為讀書人感到羞恥。我更恨我自己,當初為何想要讀書,還與你同進同出成了同窗。我記得初開蒙學字,我們學的是《三字經》中的人之初,性本善。那時候只覺得字難寫,可到今日才發現…人難做。我實在想不出,為何有些人讀了那麼多的聖賢書,可這人做著做著,就丟了人性,成了畜生。”
“洛子震…”
“不用那麼憤怒,我也沒想跟你談經論道,暢談人生。你如何跟我無關,我如何也與你無干。陽關大道通南北,咱們不是一路人。”
與洛長忠的憤怒全然不同,洛子震的臉上,自始至終都是一派雲淡風輕。
甚至,從他的臉上都看不到憤怒。
洛子震不是對洛長忠的話全然無感,也不是他真的不在意那些詆譭,真的不生氣。只不過,他早已經看明白了,跟洛長忠這種人,沒什麼可談的。
生氣,都是在浪費感情。
“我想,你的話也不必說了,剛好我也不想聽,你走吧。”
“洛子震,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我最後問你一次,你是真要為一個女人,跟我撕破臉皮嗎?”
這話,幾乎是從洛長忠的牙縫中擠出來的。
每個字裡都帶著恨意。
看著洛長忠,洛子震也沒回避,“你弄錯了幾件事:第一,臉皮這東西,你沒有;第二,我與你不是一路人,這不是為了任何人,而是為了我心中在意的理,在意的道,在意的人性和骨氣;第三,機會這東西,我不用你給,倒是你,最好明白什麼叫生機,什麼叫死路。”
洛長忠眸色幽沈,他看著洛子震,眼裡恨不能迸出刀子來。
他討厭這樣的說教!
洛子震不配!
洛長忠的心思,洛子震看得出來,只不過他壓根不在意,他只自顧自的繼續。
“還有,你不要以為自己從大牢中出來了,前塵往事就能一筆勾銷,你就又可以籌謀算計,過舒坦日子了。作為侄子,我最後勸你一句:適可而止。
你問我可知道夜鉞是何身份嗎?我明確的告訴你,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的是,不論他是王公大臣,還是貧民百姓,不是他是勳爵名將,還是販夫走卒,他都對雪兒好,也值得我們每個人對他好。更重要的是,你不是他的對手。你的那點齷齪心思,在他面前無處遁形,你的那點骯髒手段,在他的手下…也不堪一擊。
該收手時要學著收手,該夾起尾巴來的時候,就得認慫。這樣才能活得長久,這是我對你最後的忠告。”
說著,洛子震直接到了門邊上,衝著洛長忠伸了伸手。
“時候不早了,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