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韋氏說洛雪的話,洛雪當場就還給她了。嘲弄的瞧著韋氏,她眼底冰冷的沒有一絲柔情。
眾人瞧著,不禁鬨笑。
韋氏氣得發抖,她扭頭看向顧雲之,“雲之,你回去給我找人去,我今日要好好的教訓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賤人。還在這鎮子裡呢,就跟我動手,我要她出不了富安鎮。”
“娘,你別鬧了成不成?”
顧雲之上前,緩緩將韋氏攙扶起來,他也看了一眼之前被韋氏追的女人。
“彩娘,你也別跑了,趕緊過來扶娘一把。”
被稱作彩孃的姑娘,流著眼淚,戰戰兢兢的往後退了一步。下一瞬,她直接跑到了洛雪身後去,一雙手緊緊的抓著洛雪的衣袖,連連搖頭。
“我不回去,我不要捱打了,我不回去…”
一邊說著,彩娘一邊在洛雪跟前跪了下來。
“姑娘,你行行好救救我吧,我不想再跟他們回去了,我不想再被關在柴房裡,不停的捱打了。姑娘,求求你了,你救救我吧。你看…”
說著,彩娘將自己的衣袖拽了起來。
她的胳膊上,橫豎交錯著許多傷口,像是鞭傷,應該有一段時間了,已經癒合了。只不過,那些傷口上還有很多青青紫紫的痕跡,到底受了多少打,難以估量。
洛雪順手把彩娘拽了起來。
“不用跪我,我只問你,你到底是他們家的啥人?他們為啥要打你?”
“我…我是…”
彩娘斷斷續續的說著,她的目光,緩緩落在顧雲之的身上。
顧雲之眉頭緊鎖,他還沒等開口,就見韋氏上前兩步道,“她是我們雲之的通房丫頭,是我買回來給雲之暖床的。咋著,你管天管地,難不成還要管我們雲之床上的事?我呸…你還要不要臉?”說著,韋氏又看向彩娘,“你給我滾過來,天下好地方那麼多,你非往那賤貨那鑽,你也犯賤是不是?信不信我打斷你腿?”
聽著韋氏的話,彩娘忍不住顫抖,她抓著洛雪衣袖的手更緊了幾分。
洛雪的臉色也暗了暗。
如今這年月,通房就跟買回來的婢女差不多,被主人召之即來揮之即去,想打則打想罵則罵,那也是常有的事。洛雪就算心疼彩娘,可這事能管的也有限。
不理會韋氏,洛雪轉頭看向顧雲之。
“這事你咋說?”
被洛雪瞧著,顧雲之的臉頰有些發燙,他從來沒有發現過,她的目光那麼有穿透力,彷彿能一下子看進他心裡似的。同時,他也覺得尷尬,事情鬧成這樣,他臉上無光。
上前兩步,顧雲之低聲道,“洛姑娘,讓你見笑了。”
“我可笑不出來。”
“我…”
“別管她是誰買回來的,可既然做了你的通房,那就是你的人。你是她的依靠,是她的天,可她被人打時,你不為她說一句話,看她傷成這樣,你不護著她半分。如果你真的對她沒有感情,那就放了她,可你要是對她但凡還有一點情意,就當個男人,擔起你該擔的責任,別那麼慫。”
孝是好事,可因為孝就縱容韋氏胡來傷人,那是愚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