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男人,若是連自己的女人都護不住,那他也不配當男人了。通房也好,侍妾也罷,亦或者是當家夫人,其實都是一個道理,她們過什麼樣的日子,受到何等程度的尊重,多半都在於這個男人。你說的彩娘,情況也是如此。但凡顧雲之能夠立起來,在孝義之間找到平衡,能分辨是非,而非愚孝,那彩孃的日子都不會過成這樣。”
“就是這麼個道理,只不過,誰知道顧雲之是啥樣的人?”
“反正我不是他那樣的。”
聽著夜鉞的話,洛雪不禁楞了楞,她側頭對上夜鉞的眸子,“咋就突然說到你了?”
“許是心有所感吧,”夜鉞沈沈的嘆息了一聲,“我母妃雖然是個知書達理的女人,可是,人與人心中所想,還有處理問題的方式和態度,都可能不同,我也不保證有朝一日,在你們之間會不會產生這樣或那樣的衝突。不過,我可以保證的是,我不會讓你受半分委屈。”
他不會是顧雲之。
洛雪也永遠都不會是彩娘。
夜鉞的話,讓洛雪不禁笑了出來,她的手一下下戳著他的心口,“夜公子,你想的是不是太多了一點?婆媳關係難處是不假,但也未必都是這麼血雨腥風的,你想的未免太遠了。再者說,你現在把話說那麼好聽有啥用?萬一到時候,你不是覺得我受委屈了,而是覺得我欺負了你母妃呢?”
“你不會。”
並沒有多解釋什麼,夜鉞只有這三個字,帶著濃濃的信任,毫不懷疑。
洛雪聽著,笑得花枝亂顫。
另一邊。
清風別館裡,一道尖銳的嘶吼聲,將絲竹管絃的歡樂撕得粉碎,“都給我滾出去,滾…全都給我滾…”夜欽一邊喊著,還一邊踹著身邊的女人。
他的眼裡全是嗜血的殺意。
女人們漸漸退了出去,清風小築裡,一時間只剩了夜欽、萬舒潼,以及林員外。
一雙眸子緊緊的盯著林員外,夜欽冷喝。
“姓林的,你給我滾過來解釋清楚,事情怎麼會鬧成這樣?為什麼人家千錦閣開張,就賺的盆滿缽滿,你一文錢沒賺到,還罵聲一片。你昨日是怎麼答應我的?話說的那麼好聽,你就把事情辦成這樣…姓林的,你想死是不是?啊?你想死是不是啊?”
聽著夜欽的吼聲,林員外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
根本不敢看夜欽的眸子,林員外壓低聲音道,“殿下贖罪,是洛雪…一定是她事先知道了咱們的計劃,所以將計就計,替換了圖紙,用一些舊衣的款式圖紙來坑咱們。”
“荒唐…”
林員外話音一落,夜欽便冷聲罵道。
“那圖樣是新是舊,你就一點都看不出來嗎?你腦子裡裝的都是水嗎?更何況,她怎麼可能事先知道我們的計劃?你不是說天衣無縫嗎?你不是說萬無一失嗎?銀子流水似的往出花,現在你才說被坑了…你當我很好耍呢,是不是?來人…來人…”
怒罵完後,夜欽猛地衝著外面大吼。
外面的護衛聽到動靜,快速衝進清風小築,等待夜欽差遣。
夜欽雙眼腥紅,他指著林員外道,“把這個不中用的窩囊廢,現在就給我拖出去砍了。還有他們林家的人,也都給我砍了。沒用的東西,該死…都該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