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樣,他早晚得被折磨死。
可在皇上盛怒的狀態之下,寧平想要找到一線生機,談何容易?他腦子裡還沒把事情理清楚呢,皇上就又給侍衛使了個眼色。侍衛會意,原本插在寧平肩膀上的刀微微動了動,直接旋轉了一個角度。那種看似動作不大的攪動,殺傷力極強,寧平痛苦的哀嚎。
“啊…”
悽慘的聲音,傳遍了御書房,也傳遍了整個乾清宮。
但是,沒有人會憐惜他。
冷眼看著寧平的,皇上冷哼,“別停下,繼續啊。這麼好的機會,還不得讓江遠侯好好的表表忠心。把那肩膀、小腹、胳膊、手筋、腳筋,全都給朕照顧到了。別讓江遠侯覺得朕這個當爹的,愛子不夠情切,怒意不夠旺盛。”
皇上的話說的輕飄飄的,可是,他說的每一個字,都讓寧平覺得恐懼,他的身子不自覺的顫抖。
不只是因為疼,更因為慌。
只是,寧平絲毫沒有拒絕的餘地,他勸服不了皇上,也阻止不了侍衛。
隨著皇上話音落下,侍衛的刀子迅速又落了下來,而且速度明顯比之前快了許多。就如同皇上說的那樣,所有的位置,都被侍衛“照顧”到了。之前,寧平只是覺得一刀的痛苦傳遍了全身,而現在,是真的處處都痛,難以剋制。
寧平慌得厲害,他唇瓣不斷的煽動,似乎試圖說些什麼,只是話到嘴邊的時候,他又硬生生的把話嚥了回去。
福全和皇上都看到了寧平的表情,他們知道,已經差不多了。
是以,福全走到皇上身邊,適時的勸著。
“皇上,太子爺如今正在緊要的關頭,這麼喊打喊殺的怕是不好。死了一個江遠侯,無關緊要,可要是因為血腥衝撞了太子爺,給太子爺惹了晦氣,那就麻煩了。我聽旬老傳來的信兒說,如今他們正忙著找解藥呢。咱們也還是將重點,放在這解藥上吧。既然江遠侯什麼都不知道,就先關進天牢裡,以後想打想殺,都來得及。咱們先去找解藥,把人救回來要緊。更何況,這天牢也不是吃素的,到了那,江遠侯自然會有人照顧,皇上還落得個眼不見為淨呢。”
福全的話,聽著是勸皇上,可實際上,又何嘗不是在煽風點火。
天牢…
寧平雖然從沒去過,可是,在京中這麼多年,見了那麼多的紛紛擾擾,他怎麼會不知道天牢的厲害?尤其是他也往宮中安插過人手,安國公凌楚河還以為在宮中享福的凌瀾,此刻早已經在天牢裡生不如死了,這些事寧平也是知道的。
一旦進了天牢,他的狀況,只怕還不如凌瀾呢。
畢竟,把凌瀾丟盡天牢裡的是洛雪,去處理收拾的人也是洛雪。而他一旦進了天牢,那就是皇上的吩咐,有了這重考量,天牢的人哪個能對他心軟?
那種日子,他想都不敢想。
心裡不由的升騰起一股絕望悲慼,咬牙下了決心,寧平快速看向皇上。
“皇上,臣的確不是刺殺太子的人,太子爺遇刺受傷的事,臣真的一無所知,哪怕皇上再審問,臣也只有這一個答案。不過,臣私以為福全公公說的對,眼下臣的清白與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找到解藥,找到救治太子爺的辦法。或許,臣能在這事上盡一番綿薄之力。”
聽著這話,福全和皇上不由的對視一眼,他們都鬆了一口氣。
只要寧平肯說就好。
心裡想著,福全忙開口催問,“江遠侯,既然你有辦法,那還不快說說。難不成,你真等著滿身是傷的進天牢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