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五…”
一邊扯著嗓子喊著,徐氏一邊衝向洛長忠的屋子,屋子裡血腥味和藥味混合在一起,並不好聞,徐氏進來,眉頭不禁皺的更緊了不少。炕上,洛長忠閉著眼睛昏睡著,徐氏瞧著他滿身的紗布,眼淚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衝到炕邊上,徐氏一遍伸手搖晃著洛長忠,一邊叫他的名字。
“老五,老五你醒醒啊,你這是咋了?是哪個殺千刀的,把你傷成了這樣啊?老五…老五你醒醒,你跟娘說,娘給你報仇,老五…”
徐氏的聲音很大,在門口的洛子震,聽的一清二楚。
而剛剛回屋的洛允杭,也聽到了。
從屋裡出來,到洛長忠這屋,洛允杭讓洛子震離開,他自己順手把門關上了,這才看向徐氏。
“別哭了?還有完沒完?”
“老五傷成這樣,我還不能哭了?”心裡為洛長忠心急,徐氏早就忘了洛允杭寫了休書,讓她不得造次的事,她紅著眼睛吼道,“我去瞅長芳的時候,老五還好好的,這才多大一會兒,咋就傷成這樣了?老頭子,這到底是咋回事啊?是哪個黑心肝的傷了老五?我這就去剁了她。”
“你想剁了誰?你在這大喊大叫的時候,咋就不想想,老五都幹了啥事?”
“他能幹啥?”
這麼多年,徐氏對洛長忠的維護,早已經成了一種本能。幾乎是在洛允杭話音落下的瞬間,徐氏就已經開了口。
“咱老五是個讀書人,知書明理,他就算做了啥事,那也必然有他的道理。別管是誰,總得講理吧。你瞧瞧這都把老五傷成啥樣了?這根本就是想要老五的命。老頭子,老五還是不是你兒子?你看著他被人害成這樣,還不聞不問的,還怨老五有錯…有你這麼當爹的嗎?”
“是沒我這麼當爹的,所以,從今日開始,我就不是他洛長忠的爹了。”
這話,是洛允杭咆哮著吼出來的。
徐氏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徐氏側頭看向洛允杭,眼裡盡是不敢置信,“老頭子,你說啥?你再說一遍!”
“再說一次也是,洛長忠已經被我逐出家門了,他…不是我兒子,我也不是他爹。”
“你瘋了嗎?”
一下子撲向洛允杭,徐氏拍打著他的胸膛,不停的哭吼。
“老五是你的親骨肉,你咋能說出這樣的話來?老頭子,你是昏了頭了嗎?是,老五現在沒有秀才的功名了,不能去當大官,給你光宗耀祖了,可你也不能這麼待他吧?逐出家門…這種事,你咋做得出來?你讓老五咋去接受?你不能這樣,不能這樣對老五…”
“不能嗎?你告訴我,這世上有啥事是不能的?”
扯開徐氏捶打自己的手,洛允杭態度決絕。
“他能偷偷摸摸的算計自己的侄女,害得雪兒丫頭失去清白,遭人白眼;他能利用自己的妹妹,蠱惑長芳去殺人放火,當代罪羔羊;他能枉顧血脈親情,對子需下手,想要子需的命;他能聯合外人,把我這個當爹,也當成算計雪兒丫頭的棋子…你告訴我,這麼些事他都做了,還有啥是不能的?”
這些事一樁樁一件件說來,洛允杭的心裡,滿滿的都是心痛。
可是,徐氏聽到的,卻全然是另外一番意思。
腥紅的眼眸裡,帶著幾分失落,徐氏後退兩步,冷笑著開口,“所以,說一千道一萬,你這麼對老五,都是為了二房那個短命鬼,為了三房那個小賤人?老頭子,他們是你的骨血,老五就不是嗎?你的心偏成這樣,你配當爹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