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文夏姑姑一樣,端妃一眼就認出了洛雪,一時間,她慘白的臉上,露出一抹喜色,也帶著幾分無奈。
“文夏,你沒有聽我的話是不是?”
“娘娘恕罪。”
“罷了,”輕笑著搖搖頭,端妃衝著洛雪伸伸手,“過來坐吧,鉞兒不知憐香惜玉,這一路上沒少吃苦吧?”
雖是第一次見,可端妃和善,洛雪也覺得親近。
把藥箱子放在一旁桌上,洛雪拉了繡墩坐到了床邊上,“娘娘,王爺已經在宮中了,他一會兒就過來。從富安到京城,他日夜趕路,幾乎沒有合過眼,他很掛念娘娘。好在姑姑將訊息傳到富安了,要不然,王爺此時幫不上娘娘,事後才知道娘娘苦心,他不定要怎麼自責呢?那可比現在的幾分辛苦,要磨人的多。”
沒有為自己說一字一句,洛雪所言,全都是為了夜鉞。
文夏姑姑聽著動容,端妃又何嘗不是?
歐陽逸說,洛雪是一個可以拼盡一切,去愛夜鉞的女人。之前,這句話在端妃的心裡,只是一句模糊的誇讚,而在這一刻,她倒是覺得這話沈甸甸的,真實飽滿。
眼裡不自覺的泛起一層淺淺的霧氣,端妃情緒波動,也不由的咳了兩聲。
她的口中,血腥味四溢。
洛雪見狀忙開口道,“娘娘,我略通醫術,讓我給你診診脈吧?”
“好。”
一邊說著,端妃一邊將手腕,遞給洛雪。
洛雪也不耽擱,她讓文夏姑姑幫忙準備了水,淨了手之後,便迅速附上了端妃的手腕。幾乎是那一瞬,她的眉頭蹙得緊緊的。
之前在富安的時候,她是給夜欽診過脈的,對於夜欽中毒後的脈象和症狀,她也瞭解。的確,端妃這脈象,和當時夜欽的脈象很像,唯一的不同,就在於毒發的速度。比起夜欽那種溫水煮青蛙一般慢吞吞的熬死他病狀,端妃的毒來勢洶洶,太過兇猛。
她可以肯定,這不是同一種毒。
看著洛雪臉色幽沈,文夏姑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裡,在洛雪收回手的瞬間,她忙問。
“雪神醫,娘娘情況如何?”
聞言,洛雪抿了抿唇,“瞧著病狀與五皇子的相似,但其實根本不是同一種毒,想來是有心人,想要為了轉移大家的視線,擺脫五皇子暴斃引發的一系列麻煩,而特意弄出來混淆視聽的。這毒來勢兇猛,按照太醫保守的治療方法,只能吊著命,治標不治本。這樣下去,時日一久,對娘娘身子影響頗重。”
“那可有法子解毒?”
“有。”
看著端妃和文夏姑姑,洛雪這簡簡單單的一個字,說的篤定。
這話,讓文夏姑姑的眼淚,直接掉了下來,“雪神醫,你真的有辦法給娘娘解毒?是什麼法子?你快說說。”這陣子,她已經聽太醫說了太多束手無策,沒有辦法的話了,她真的要崩潰了。
她感覺,自己就站在山崖邊上,隨時都可能掉下去,而洛雪的話,就像一隻有力的手,一把將她拽了回來。
文夏姑姑覺得,這一刻,她又活過來了。
洛雪的醫術,果然厲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