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他那樣,皇上不禁嘆息著搖頭,“瞧你,不過是閒談兩句,你還至於怕成這樣?老三是朕的兒子,他的優秀,就是天啟的未來,是朕所希望看到的。”
“皇上聖明。”
“得了,就你會恭維朕,想跟你說幾句真心話,也是難。”
收回目光,皇上轉身回到龍案旁坐下,一邊看著御林軍遞上的冊子,他一邊不緊不慢的開口。
“去,讓御藥房的人挑揀根好的人參,再找些滋補的藥材,給端妃送過去。就說昨夜端妃受驚了,朕頗為惦記,這些藥賜給她,讓她好生休養。另外,若是她心慌不安,可讓老三進宮陪她,當是侍疾了。”
無疑,皇上這是在告訴夜鐸,火燒二皇子的事,他不會怪罪夜鉞。
這樣一來,夜鉞就被放到了風口浪尖上。
別說是夜鐸,就是其他皇子,怕也會心生忌憚。如此一來,之前那些還能勉強隱忍的,也可能會被驚動,從而亂了陣腳,有了行差踏錯之處。
而這,就是皇上修剪花木,治理諸皇子的機會。
這一點福全也看的明白。
低著頭,福全應聲,“是,老奴這就去安排,之後親自去福樂宮走一趟。要說端妃娘娘這次,也是遭了無妄之災,短短幾日,卻受苦頗多。老奴一定把皇上的心意帶到,讓娘娘感恩於皇上,以增情意。”
“話多,去辦事吧。”
“是。”
福全忙退下,出了御書房,便匆匆的去了御藥房。
皇上這邊的事,若是他想瞞著人,那就會滴水不漏,讓人無從察覺。而若是他不想瞞著,那就能輕而易舉的驚動整個後宮,眾所周知。
福全親自走這一趟,這訊息自然像是長了翅膀一樣,很快大家就都知道了。
自然,福喜宮中也得了信。
依偎在軟榻上,聽著小宮女回稟打探來的訊息,賢妃的手不禁收緊。帶著的護甲,掛在攢金絲的軟枕上,勾起了一連串的金絲,軟枕變形的厲害。可饒是如此,賢妃依然有些壓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皇上這分明就是在打她和二皇子的臉。
想著昨夜折在福樂宮中的眼線,再想想夜鐸府邸別燒,這一樁樁一件件的事,都讓賢妃心裡堵得慌,她額上青筋外露,暴怒的情緒無從遮掩。
貼身的宮女茹善瞧著,忙上前一步,低聲安撫,“娘娘息怒。”
“息怒?如何息怒?”
在宮裡,她鬥不過端妃也就罷了,總歸上面還有皇后壓著,端妃再厲害,終究沒有執掌六宮,母儀天下呢,她再得瑟能如何?
可她忍不了夜鉞如此羞辱夜鐸。
從昨夜到現在,這事怕是都已經傳開了,可皇上不但沒有半分要懲處夜鉞的心思,反而給了端妃諸多賞賜,雖說是藉著端妃中毒的名頭去的,可這獎勵的到底是什麼事,又是給誰的賞賜,誰心裡還沒個數呢?
這讓夜鐸如何在朝堂立足?
賢妃心裡惱怒,她看向茹善,猛地起身,“走,我們去福樂宮瞧瞧,本宮倒要看看,那個賤人現在是附和囂張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