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有所不知,不知怎的,就在剛剛,鳳儀宮的上空,就出現了大批的蝗蟲,簡直是鋪天蓋地。而且說來也奇怪,唯有這鳳儀宮有,宮中的其他處,卻不見此現象。皇上聽了下人回稟,甚是擔心娘娘,所以便帶著人急匆匆的過來了。臣妾也是為娘娘捏了一把汗,真不知這是怎麼了,眼下瞧瞧娘娘一切都好,臣妾也就放心了。”
“蝗蟲?怎麼會?”
皇后凝眸,她下意識的衝到門口的方向。
果不其然,蝗蟲鋪天蓋地的在鳳儀宮上方亂飛,雖說天色還不算暗,可那蝗蟲縈繞著鳳儀宮,卻像是遮天蔽日一般。
“怎麼會這樣?”
“皇上,皇后娘娘,這怕是有人故意為之,是居心叵測。”
在皇后話音落下的瞬間,洛雪就開了口。之後,也不管皇后的反應,她直接到了東牆邊上,把鎏金獸首香爐抱在懷中,抬手把裡面的香熄了,洛雪這才到皇上身邊。
“啟稟皇上,在皇上和眾位殿下來之前,民女正在跟皇后娘娘回稟事情,大約也與外面的蝗蟲有關。”
皇上眼神微凜,“怎麼說?”
“是啊雪兒,這是怎麼回事?”端妃站在洛雪身邊,拉著她急聲開口,“你看出什麼來,就趕緊說說,如若不然,這事傳出去,悠悠之口,指不定會傳出什麼風言風語呢。鳳儀宮乃皇后娘娘所居之地,真要有那些閒話,將皇后娘娘置於何地?這可不是小事。”
“是,民女必定知無不言。”
話音落下,洛雪的目光,再次落到玲瓏姑姑的身上。
“在皇上來之前,民女跟皇后娘娘回稟,民女懷疑玲瓏姑姑心懷叵測,有謀害娘娘之心。只是娘娘心懷仁善,念著多年的主僕情誼,不敢相信這些事,但民女卻覺得不容小視。”
“說的具體些。”
“是,”洛雪應聲,隨即將獸首香爐放到了桌上,“這是娘娘屋裡的東西,鎏金的獸首香爐,民女隨著玲瓏姑姑進來的時候,發現殿內只有皇后娘娘一人,再無其他下人伺候,而當時獸首香爐裡燃的,是比合歡香藥性還強的融歡香。而且,民女在玲瓏姑姑的指甲縫裡,看到了一層淡粉色的粉末,分明就是融歡香的殘餘碎末。想來,當是玲瓏姑姑把這融歡香,下進獸首香爐的。而當時殿內,除了皇后娘娘,並無旁人,她所謀害之人若非是皇后娘娘,還能是誰?”
“融歡香?真有此事?”
問這話的不是旁人,正是一旁緊盯著洛雪的夜鉞,隨著他的話問出口,他的神情也更緊繃了不少。
他心裡很清楚,玲瓏姑姑是不可能謀害皇后的,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這融歡香,是給洛雪準備的。
他怎麼能不後怕?
聽著夜鉞問話,洛雪沈沈的點頭,“東西還在這,皇上和眾位皇子進來之前,民女不曾碰過獸首香爐,至於剛剛拿過來後,也只是滅了裡面的香,不曾有多餘的舉動,大家看的一清二楚。皇上和皇后娘娘若是不信民女,大可以請太醫來,一驗便知。”
皇上聞聲不由的開口,“福全,你親自去太醫院走一趟,請太醫過來。”
“是。”
福全應聲離開,而皇后和玲瓏姑姑,則心頭緊張。
融歡香是給洛雪準備的,這事大家心知肚明,包括皇上和眾位皇子,也是清楚這其中的彎彎繞的。只不過,洛雪倒是機靈,她把這事說成了謀害皇后,那與算計她,是截然不同的兩個概念。
一團融歡香,扳不倒皇后,可把皇后擇出來之後,卻能讓玲瓏姑姑脫層皮。
這也算是這場博弈裡,最大的一個勝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