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確認,那是融歡香無疑。
這讓皇上的臉色,瞬間更難看了許多。
不管這是玲瓏姑姑謀害皇后,還是她們主僕二人,打算用這融歡香謀害洛雪,這都是宮內最下作的手段。堂堂皇后,若是被人謀算,那還情有可原,若是她懷了用這種手段謀算人的心思,那未免心術太骯髒了些。
皇上知道,這後宮從來都不是乾淨的地方,可是,權術博弈他能忍,明刀明槍他能忍,唯有這腌臢事,看著噁心。
不為洛雪,單純為了收拾玲瓏,為了敲打皇后,皇上也不會手軟。
“來人,把這個刁奴拉去慎刑司嚴審。”
“皇上饒命,老奴冤枉。”
之前還靜默不語的玲瓏姑姑,在皇上話音落下的瞬間,她看向皇上急聲開口。
“是端妃娘娘,是端妃娘娘想要謀害皇后,她花了銀子買通老奴,讓老奴將融歡香下到皇后的獸首香爐裡。也是她,讓老奴藉機去請洛姑娘來鳳儀宮的,端妃娘娘說,洛姑娘一介村姑,身份卑賤,最是上不得檯面的。就憑她這副德行,還想嫁進皇家,成為靖王妃,簡直是痴心妄想。端妃讓老奴毀了皇后娘娘,也毀了洛姑娘,是以這整個殿中只有她們二人。皇上,老奴所言句句屬實,一切都是端妃娘娘指使的,請皇上明察。”
死到臨頭了,大約是想拉個墊背的,為皇后掃除一個強敵,玲瓏姑姑胡亂攀咬,試圖把端妃拖下水。
她抱著必死之心,話說的言之鑿鑿。
洛雪聽著眉頭緊蹙,她倒是沒想到,玲瓏姑姑還會來這麼一招。
倒是端妃,不由的笑了出來。
“好個刁奴,死到臨頭了,還想挑撥本宮和皇后娘娘,以及雪兒的關係,你好歹毒的心。好啊,你既然把這帽子扣到了本宮的頭上,你就仔仔細細的說說,本宮是何時收買你的?又是怎麼收買你的?你有何人證?又有何物證?你要是說不出來,這毒害皇后,汙衊皇妃的罪名,怕是一個慎刑司,不足以懲治了。”
聽著端妃的問話,玲瓏姑姑倒是不慌。
下了狠心,玲瓏也沒想活,她看著端妃冷笑,轉而看向皇上回稟。
“就在今日,一早端妃娘娘帶著文夏姑姑,來了鳳儀宮,她給皇后娘娘送了蛇膽,嚇得皇后娘娘驚慌不已。事後,老奴送端妃娘娘出鳳儀宮,她就塞給了老奴兩千兩的銀票,是啟瑞銀莊的,她說只要老奴把這融歡香下到香爐裡,順帶著把洛姑娘請過來,這兩千兩就是老奴的了。”
“荒唐。”
端妃看向玲瓏姑姑,眼裡滿是輕蔑神色。
“玲瓏,你是皇后身邊的老人了,你想謀害皇后,為的是什麼,本宮不知。可你說本宮兩千兩收買了你,這未免太荒唐了。且不說本宮沒有謀害皇后的理由,單說這兩千兩,你也好意思說的出口?你若一早沒有謀害皇后的心,那區區兩千兩,能收買掉你對皇后的忠心?還是說,你手頭上只有兩千兩,也就只有兩千兩能拿出來做證物,所以才會撒這種能讓人笑掉大牙的謊?”
“你有謀害皇后的理由,是因為六皇子,六皇子是嫡出血脈。”
“呵…”
冷冷的笑了一聲,端妃看向一旁的皇上,無奈的聳聳肩。
“這個理由,臣妾倒是沒法說了,往小了說,這話影響幾個皇子的兄弟情義,往大了說,這話關乎國家社稷。皇上,你最是英明的了,要不臣妾和文夏也跟著玲瓏,同去慎刑司走一趟,是非黑白想來是能審的明白的。也省的臣妾解釋,言語不周,犯了僭越的忌諱。”
一邊說著,端妃一邊把手遞給文夏姑姑,讓她攙扶著自己起來。
那樣子,倒是要往外走去慎刑司的架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