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麼慌慌張張的做什麼?好不容易給老三熬好的藥,全被你撞灑了。”
“娘,相公他…他…”
“老三怎麼了?”蘇氏心急,見於氏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她索性推開於氏,直接衝進了房裡。瞧著凌江好好的坐在桌邊上喝茶,她這懸著的心,這才放了下來。輕輕的拍著自己的心口,蘇氏一邊走向凌江,一邊開口,“雅若這是怎麼了?”
聽著蘇氏的問話,凌江淡漠一笑,他漫不經心的開口回應。
“還能怎麼了?還不是怕我傳染給她。”
“荒唐,”蘇氏聞聲,眼神里也更多了幾分凌厲,“你們本是夫妻,你出事了,她照顧你是應該的,她有什麼可躲的?”
“娘你就別生氣了,她那個心思,都在跟別人鬥法上呢,哪有心思來照顧我?我也不指望著她照顧,她這種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嬌小姐,五穀不分,醫藥一樣都不懂,我還怕被她照顧死呢。”
“什麼死不死的,不許胡說。”
一邊說著,蘇氏一邊抬手,從凌江的手裡,把茶盞拿了下來。
“喝著藥呢,以後這茶還是少喝點,免得影響了藥性。太醫說了,你這病不能拖,最好能快刀斬亂麻,喝了藥立竿見影的治好,要不然越拖越難受。”
“我倒是也想好,可是,那些庸醫不中用。”
“老三…”
“娘,我沒事,一切大約都是命吧。我是家中幼子,不能跟大哥搶,不能入仕。二哥生意做得好,我也不好跟他爭搶,在他的生意場上摻和一腳。我本以為,安安心心的當個紈絝,只為家裡拉攏點人脈,也就可以了,可誰成想這還會被算計?如今落得這個下場,都是命。”
從來沒有聽凌江說過這些話,蘇氏聽著不由的心酸。
三個兒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只是,身在富貴家,也有諸多的身不由己,有很多事情,不是她想怎麼樣,就能怎麼樣的。
凌江的苦楚,她心裡明白,可卻無能為力。
“老三,你別這樣,你這樣娘看著心裡難受。你放心,你爹已經在查了,據他說,你這事怕是跟二皇子脫不開干係。這事,你爹一定會追究到底了,縱使是二皇子,他也要為他做的事,付出代價。”
“二皇子…”
呢喃著這三個字,凌江的眼神里,盡是意味深長的笑意。
那模樣,讓蘇氏莫名其妙。
“老三,你這是怎麼了?你…娘看著心慌。”
“沒什麼,”衝著蘇氏搖搖頭,凌江清淺一笑,“娘,你告訴我爹,二皇子那邊的事,只探查就好,不要為了我意氣用事,草率行動。另外,我聽說靖王爺從富安,帶回來一個女子,為端妃娘娘診治,把太醫束手無策的毒都給解了,應該是個神醫。這樣,明兒你去宮裡走一趟,看看能否見見端妃,讓這神醫到咱們府上走一趟。”
“端妃娘娘身體未愈,只怕不會輕易放人。更何況,說是神醫,說是雪娘子,旁人不知,你我還能不知嗎,那分明就是靖王爺心儀之人,是瀾兒的情敵。她的心裡,對這一切也當是最清楚的。如此,她又怎麼會來?”
蘇氏說的這些,凌江都懂,只不過他渾然不在意。
“娘,你只管去就是了,成與不成,都不要緊。反正我也沒指望著她能來給我醫治,我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的盤算不在洛雪,而在二皇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