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雪，我倒是小瞧你了。”
眼底的恨意和輕蔑，像是噴湧的泉水一樣，瘋狂的往外冒。這一刻，凌瀾恨不能衝上去，將洛雪帶笑的臉給撕碎了。她聽蘇氏說了洛雪的條件，她也聽蘇氏說了，端妃是如何的維護洛雪，甚至是皇上這邊，也默許了洛雪的存在，不曾有過什麼刁難苛責…
凌瀾沒法控制自己的心，
她沒法不恨。
短短幾個字，卻暴露了凌瀾全部的心緒，洛雪瞧著，淺淡一笑。
“這世上捧高踩低者眾，而狗眼看人低者，也絕不在少數。淩小姐能從自身出發尋找問題毛病，如此品性，著實讓人欽佩。當然，若是開口的時候，能少幾分恨意，多幾分心悅誠服，那就更好了。畢竟，你不得人喜歡，問題在你，而不在我。”
“洛雪…”
凌瀾咬牙切齒，她低吼了一聲，這兩個字裡似乎沁著血一般，狠厲無窮。
思彩見狀，忙上前一步，不著痕跡的護在洛雪身前。
這一幕，更刺痛了凌瀾的眼睛。
凌瀾心裡很清楚，洛雪從青山村匆忙趕到京城，是沒有帶人的，現在能在洛雪身邊伺候的，不是夜鉞的人，就是端妃的安排。
表面上看，思彩不過是個奴才，可她代表的，卻是夜鉞和端妃。
這分明就是夜鉞和端妃在護著洛雪。
一個村姑，她憑什麼？
眼睛是心靈的窗戶，而凌瀾這雙眸子，絕對是巨大的落地窗。倒也不是她的眼睛有多大，有多明亮，只是她的心思，暴露的太過徹底了。
洛雪瞧著凌瀾的模樣，微微勾唇。
拉開思彩，與凌瀾四目相對，洛雪輕聲道，“別叫的太猛，小心把臉上的面紗吹起來，讓人瞧見了你的臉，那這宮中怕是要有大笑話了。流言無羈，最是容易傷人的，那些人要說的話，可比我所言要犀利多了。只怕淩小姐這脆弱的心，會承受不住。”
幾乎是下意識的，凌瀾在洛雪的話說出口的時候，她抬手摸了摸面上。
明明知道面紗還在，可她就是想穩固些。
瞪著洛雪，凌瀾眉頭緊鎖，“洛雪，你別高興的太早，這裡是京城，不是你們青山村。張揚跋扈過頭了，之後你怕是收不了場。”
“那就不勞淩小姐費心了。”
淡漠的應了一句，洛雪微微上前一步，湊到凌瀾的面前。
“淩小姐只要管好自己就成，畢竟，你這張臉可是經不起什麼折騰了。還是那句話，即便京城名醫無數，可你臉上這七色彩虹，除了我沒人能解。想來那種在絕望中掙扎的滋味，你已經嘗過許多次了吧？若是再惹惱我，我再做出點什麼來…我怕你會絕望到想死。”
“這裡是京城，豈容你胡來？”
“這話，淩小姐已經說過很多次了，你不容我胡來，我也胡來過很多次了。淩小姐若是不服，大可以試試。你要知道，單純的猖狂叫囂，可嚇不到我。”
“你…”
“別動怒，這京城第一才女，若是不能向人展示自己的端莊典雅，反而弄得像是潑婦罵街一般，那可就太失風度了。尤其這還是在宮裡，皇家認準的兒媳婦，可不會是那般模樣的。事情輕重，淩小姐可得好好思量，別說我沒提醒你。”
淡淡的說完，洛雪扭頭看向一旁的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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