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樣子,彷彿是在獎勵洛雪似的。
洛雪無奈的捏了捏他的腰,“王爺,你能不能正經點?瞬息之間,死了那麼多人,你還有心思調侃我?”
“遵命靖王妃,我正經。”
“德行,”洛雪說著,不由的輕輕嘆息,“我就是有點奇怪,為何這個時候,二皇子會拉六皇子下水?”
殺牛老的人,事成之後,直奔著六皇子府而去,這指向也太明顯了。這是要把六皇子拖下水,把端妃中毒的事,推給六皇子。
可二皇子明知道,自從夜鉞火燒二皇子府開始,有些事,早就已經是擺在明面上的了。
皇上不說破,但他不傻。
端妃的毒到底是誰下的,皇上心裡有數,只是沒有確鑿的證據而已。
二皇子虛晃這一槍,根本沒用,他矇騙不了皇上,還會樹下六皇子這個敵人。即便六皇子羸弱,手段能力智謀都多有不足,可他到底是皇后嫡出,身後有皇后做靠山。
這麼對上,對二皇子可沒什麼好處。
這事說不通。
見洛雪蹙眉思量,夜鉞輕輕的拉住她的手,“其實這事,或許也不覆雜。”
“怎麼說?”
“除掉牛老,或許根本不在二皇子的計劃之內,現在動了人,他就勢必要找一個說辭。其實,他更想拖我下水,可中毒的是我母妃,而當時我不在京城,這事他跟我扯不上關係,所以只能另覓人選。聽說,皇后和父皇有心在群芳宴上,給六皇子選親,想來他是覺得,若是六皇子得了個好的姻親,會對他有礙,所以就借勢坑六皇子一把。”
反正二皇子已經被禁足了,賢妃又試探過皇上,短時間內,他想要翻身不太容易。他的境況,已經糟到了極致,也就沒什麼可怕的。
可這一賭若是贏了,真的讓皇上疑心六皇子了…
那他就是一本萬利。
後面的話,根本不用夜鉞細說,洛雪稍稍思量,便能想出個大概來。
只是,洛雪心中隱隱不安,她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六皇子看著不成氣候,可是,他身後站著皇后,盤根錯節的,也牽扯了諸多的勢力,哪有那麼輕易就能扳倒,就能連根拔除啊?二皇子這一本萬利難得,把自己搭進去,倒是極可能的。以小博大,可不會次次都贏。這麼做,終究是冒險了些。”
“搭進去又如何?父皇終究不會殺了他。”
再壞,也不過是禁足。
再或者,就是如當初夜欽一般,關進宗人府,消除皇爵封號,一直關押著而已。
夜鐸和夜欽還不一樣,夜欽謀算的多,可是手中實權受限,被束縛了手腳之後,他幾乎沒有掙扎的餘地。可是,夜鐸則截然相反。若是到了生死關頭,夜鐸就是冒險反了,也是可能的。
更何況,還有南方鹽運牽扯著。
南方鹽運一事錯綜覆雜,其中的人脈關係網,以及大把的銀子,也是極惹人眼紅的。
這些事,皇上都還沒攥在手裡,就單憑這一點,皇上短時間內,就不會輕易動二皇子。要不然,那很可能是兩敗俱傷。
二皇子心有依仗,所以才不想坐以待斃,這怕就是他的底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