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都是皇家子嗣,別管是六弟還是三哥,都是我們的手足兄弟。我們之中並沒有一個人,想要看著他們如此受苦受罪,我們也並非真的想將這謀害人的罪責,推到誰的身上,置誰於死地。只是,六弟這病來的蹊蹺,他病發之時,又一直唸叨著三哥的名字,我們也只是猜想,說出一種可能。”
“四皇子說的好輕巧,你一句輕飄飄的猜想,就可能要了人命。事關生死,四皇子全靠猜,這手段這能力,真讓人刮目相看。”
“洛姑娘何苦咄咄逼人?我說了,這只是一種可能。”
夜釧回應,聲音也更冷了不少。
“更何況,洛姑娘置六弟於不顧,直接對三哥施針,這也是大傢伙看在眼裡的,這在無形中,也印證了大家的猜測。在父皇面前,我們若是心有所想卻不言,那才是不恭。”
聽著夜釧侃侃而談,洛雪真的要為他拍手叫好了。
她還真是小瞧四皇了!
不管今兒這事,到底是誰佈下的局,夜釧都是個會抓住機會,會迎風而上的高手。瞧瞧,殺人誅心的言詞,還能被他說的進可攻退可守,這手段可是厲害著呢,一般人還真玩不轉。
緩緩回頭,洛雪看向面色僵硬的皇上,她緩緩跪了下來。
“皇上,民女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還有什麼話,是你不敢講的?”
之前擠兌幾個皇子,已經說了那麼多了,洛雪何曾顧及過他的存在?何曾顧及過身份上的差距?現在這一問,根本就是多此一舉。
皇上不阻攔,洛雪也不客氣。
“臣女懷疑,六皇子身有異狀,是中毒所致。這種毒是什麼,民女倒是不知,但六皇子乃皇后嫡子,出身皇家,是眾皇子中身份最尊貴的。民女無知,可是民女記得當初在鳳儀宮,玲瓏姑姑說過一句話,她說:眾皇子會嫉妒六皇子的嫡出身份。既如此,那臣女想,所有皇子當都有謀害六皇子的嫌疑。不如全都收監候審,想來嚴查之下定能有個結果,這樣是不是比憑空猜想,要靠譜的多?”
收監候審…
這四個字,洛雪說的重重的,她一點都不怕得罪幾個皇子,也不怕皇上發怒。
夜鉞被傷,狀況危急,他說不出話來,沒有辦法為自己辯解,那就她來。一時半刻的,她沒法拿出切實的證據,給夜鉞證明清白,那她就不介意把所有人都拖下水,把這一灘水攪得渾渾的。
這還是皇后交給她的招數呢,她記的清楚。
皇上聽著洛雪的話,面色清冷,一雙眸子恨不能迸出刀子來,“洛雪,你可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民女當然知道。”
無懼皇上的質問,洛雪緩緩抬頭,淺笑嫣然。
“民女的話是不好聽,可也不過是在四皇子的猜測論上,做了一個更大膽的猜測而已,民女也不過是將四皇子不敢說出口的話,說的更直白了些罷了。難不成只有四皇子可以胡亂的猜測懷疑人,而民女卻不能說出自己心中所想?民間有言,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皇上貴為九五之尊,尚且有如此一說,怎的四皇子就能高高在上,與眾人不同?”
“洛雪,你別胡說八道,混淆視聽。”
“四皇子,你激動什麼?說我胡說八道,混淆視聽,那你自己呢?還有眾位皇子,你們呢?”
抬手指著一眾人,洛雪的眼裡只有怒和恨。
縱使是殿前失儀,她也顧不得了,瞅著他們洛雪破口大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