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幾個字,皇后說的聲音重重的,帶著幾分癲狂之狀。
福全聽著,也不由的頓住了腳步。
回頭看向皇后,福全笑了笑,“娘娘放心,娘娘的話,老奴一定會原封不動的帶給皇上。娘娘在病重,還惦念著江山危亡,著實讓人感動,想來皇上也會如此。娘娘放心,昭和縣主一定會好好為你醫治的,你一定能好起來的。”
不鹹不淡的說完,福全就退了下去。
屋裡,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洛雪起身,一步步走向皇后,她蹲下身子,與皇后四目相對,“皇后娘娘,你知道我這個人,有個什麼缺點嗎?”
洛雪的問話,讓皇后有些怔楞,她不明所以。
洛雪倒也不跟她兜圈子。
“我這個人最大的優點是護短,而最大的缺點則是太護短。其實,你的死活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你是高高在上的皇后,我是不入流的村姑,我們之間隔著十萬八千里呢,生死無尤。可是,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來觸碰我的缺點,激發我的鬥志。”
掏出銀針包,平鋪在地上,洛雪撚了一根銀針出來。
銀針長長的,很細,卻透著寒光。
洛雪輕輕的摩挲著銀針,衝著皇后淺笑,“你知道的,我在意夜鉞,縱使他有千般不好,但我數落他可以,別人說一個字都不成。尤其是皇后你,還添油加醋,胡編亂造,說些不著邊際的悖逆之言,想要將他置於死地…你說,我能不生氣嗎?”
話音落下,洛雪手中的銀針也落到了皇后的身上。
只一針,皇后便痛苦的叫出了聲,五臟六腑都像是被撕裂了一般,痛苦的厲害。她臉色慘白又猙獰,瞪著洛雪,恨不能將她撕了。
“洛雪,我可是皇后…皇后…”
“你覺得我在意嗎?”
洛雪又撚起了一根銀針,一邊摩挲著,一邊漫不經心的回應著。
“我若真在意你是皇后,那之前,我就不會踢你那一腳,我也不會說那些不恭敬的話,自然的,我也不會在你的身上做手腳,給你教訓。你這皇后的尊號,威脅不了我,恐嚇不了我,甚至影響不了我。”
“你這是以下犯上,罪該凌遲。”
“是嗎?”
手中的銀針猛地再次落在皇后的身上,洛雪微微靠近她,她們兩個的臉幾乎貼在一起,那一瞬,洛雪的臉上也露出了些許猙獰怒色。
“若我以下犯上,罪當凌遲,那你和你那寶貝兒子,利用蠱蟲害人,甚至還曾試圖攻擊皇上,又該是什麼罪?你們害得夜鉞命懸一線,差點送命,又當是什麼罪?夜鈞死了,可死了就完事了嗎?皇后,你這是在逼著我報覆嗎?我是應該把他的棺材劈了,認認真真痛痛快快的鞭屍嗎?你說,這樣的懲罰,能洗清的多少罪狀?”
“你敢…”
“活人我都動了,一個死了的人,我還有什麼不敢的?更何況,你以為我是肆意張狂嗎?我能來這裡為你醫治,福公公能將你全權交給我負責,這還不足以說明,我有底氣有依仗嗎?”
“你…”
怒意在心裡沸騰,話就在嘴邊,可是,皇后卻怎麼都說不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