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鉞,這輩子能遇上你,我就覺得很幸福了。所以,其他的時候稍稍辛苦些,也不要緊。”
“可我捨不得。”
“這有什麼可捨不得的?更何況,雖然辛苦危險了一些,但得利豐厚。”
像是小狐貍一樣,眼裡閃著危險的光芒,洛雪笑著說完,隨即摟住夜鉞的脖頸,輕輕的湊到他的耳畔。沒有再遮遮掩掩,洛雪笑著低喃。
“你該不會真以為,我是發了善心,真的去給皇后治療了吧?她是因為痛失愛子,心情焦躁,可那也不算病,若說治還真犯不著。可我又是施針又是開藥的,難不成你以為,那是幫她調理身子?”
“不是?”
“皇上把她交到我手裡,我自然要用心些。當然,這麼好的報覆機會,這麼好的斬草除根的機會,我有怎麼可能會放棄?我是你的軟肋,可你也是我的逆鱗。夜鈞對你下蠱,我甚至都沒逼問他解蠱的方子,他就已經死了。可這一切恩怨,不會因為他死了,就全都湮滅了。人都道母債子償,可他想要反過來,我也得成全不是?”
聽著洛雪的話,夜鉞心思瞭然。
皇后的死活他不在意,只是,他想知道,這件事有多少人知道。
“林太醫不是跟你一起的?他…”
“我做的手腳,也沒那麼容易讓人看出來,藥方子在林太醫那,要經由太醫院入庫存檔,任誰去查都挑不出半點錯處來。著人去給皇后娘娘診脈,大家也只會說我開的方子對症,而且是難得的良方。”
夜鉞不通藥理,他聽著洛雪的話,有些疑惑。既然藥方子對症,那洛雪又是如何在皇后身上做手腳的?
瞧著夜鉞不解的樣子,洛雪湊到他的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與他一陣耳語。
沒人知道洛雪都說了什麼。
只是,夜鉞臉上的笑意,暢快至極,足以說明他真的放心了。
皇后因為痛失愛子,神志不清,行為癲狂,這事傳的沸沸揚揚。之後一陣子,洛雪也常去淨心禪院,去給皇后治療。隨著時間的推移,皇后的情況的確見好,她的情緒開始逐漸穩定,不吵不鬧的,只是熟悉的人瞧著,都會發覺她神情凝滯,頗有幾分痴傻的感覺。
如是,也少不得有人感慨,白髮人送黑髮人太傷人了。
沒人知道,這是洛雪的手筆。
就在洛雪在宮中忙碌的時候,凌淺已經悄無聲息的將洛長忠找出來,帶回了京城。
京城西城門附近的一處二進小院裡,凌清過來的時候,凌淺正在花廳裡喝茶。凌清坐下,也順手倒了一盞茶,他輕輕的咂了一口,這才開口,“人呢?”
聞言,凌淺衝著東廂瞟了一眼,“在梳洗呢。”
“梳洗?”
“找到他的時候,他人在一個破廟裡,跟一幫乞丐混在一起。衣不蔽體不說,身上還有不少的傷痕,那一頭亂糟糟的頭髮,都生蝨子了,根本沒眼看。若非是知道他的底細,我也不敢相信,曾經能跟五皇子狼狽為奸的書生,居然會淪落到這種地步。依我看,想指望著他弄倒洛雪,怕是難。”
畢竟,若是洛長忠真有本事,也不會任由自己淪落到那步田地。
可見他不是什麼高手。








